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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論壇訊】近期#churchtoo 浪潮引發輿論關注教內性騷擾事件，特別是香港基督教協進會（下稱「協進會」）日前發佈有關收集教內被性騷擾個案的研究報告後，教會內紛紛思考應如何處理有關堂會可能發生的性騷擾事件，包括研究設立教會防治性騷擾政策的可能。有見及此，香港教會更新運動（下稱「教新」）就此議題舉辦了一場教牧長執交流會，並邀請協進會助理執行幹事曹曉彤再次分享相關報告內容，教新總幹事胡志偉牧師分享應對防止方法，及宣道會天頌堂張懷宇傳道分享曾遇上的相關經驗。

曹曉彤：希望讀者能清晰思考研究報告

曹曉彤

曹曉彤繼在六月廿四日於九龍佑寧堂代表協進會發表「不再沉默——收集教內被性騷擾經驗」研究報告，再一次分享有關訊息（詳見本刊早前報道）。她闡述整個研究目的旨在探討教會性暴力受害人的經驗與教會架構、信仰論述及群體文化之關係；關注受害人沉默的原因和檢視其求助經驗；建議教會如何建立「零性騷擾」的群體，包括牧者及信徒領袖的培訓需要。她分享有個案的性騷擾年期長達逾二十年，受害人依然對事件歷歷在目，可見其傷害之深。

曹曉彤又指自從該調查結果公佈後，坊間傳媒紛紛大肆以該報告指出有17% 教內性騷擾個案涉及「強迫進行性行為」為標題報道，她強調該份報告是以有效問卷55份為基礎計算，希望讀者能有一個清晰的質性研究基礎思考這些數字，一方面不要被媒體渲染或誇大事件，另一方面亦不能忽視個案所帶來傷害的嚴重性。另外，她又呼籲教會應盡早制定及落實防治性騷擾政策，她指一九九六年時前宣明會總幹事倪貢明牧師的非禮事件發生後，當時教內亦有牽起一輪研討會熱潮，探討教會應如何面對教內性騷擾，與今天無異；惟直到今天有落實防止性騷擾政策的教會仍屬寥寥少數，她希望藉這次#churchtoo浪潮，能促使更多教會落實相關措施。

胡志偉：海波斯事件反映多數不止一人受害

胡志偉

胡志偉早前曾撰文〈堂會要正視性騷擾事件〉，分享防止堂會面對性騷擾事件的對策，他在是次研討會再次分享有關內容。他讚賞協進會進行有關研究，並希望教會不要因對機構的背景而對研究報告的事實結果有所忽視。胡志偉分析指，性騷擾個案發生的原因包括受害者、家人、教會信徒等欠缺有關性騷擾的知識；教會內期望的「好人文化」；教會缺乏問責機制；教牧扮演多重角色；對教牧的信任等。他指堂會常見不適當的回應，包括全面否認事件曾經發生、把事件稱作與感情或金錢相關來混淆視聽；又要求加害者與受害人進行不恰當的復和、或要求加害者或涉嫌人離開堂會及單位；甚至要求加害者或受害者轉往新教會聚會，並把事件保密，以保障教會聲譽。

胡志偉以美國柳樹溪社區教會創堂牧師海波斯（Bill Hybels）在本年涉及性騷擾事件辭職為例，指出牽涉教牧的性騷擾事件多涉及不止一位受害人。據《芝加哥論壇報》早前的報道，海波斯曾對女性作出多種不當行為，首先是一個教會女同工揭發性騷擾事件，後有其他受害人作出指控，包括具性暗示的評語、過長的擁抱、非自願的吻，以及邀約到酒店房間等，而海波斯則指這些女性都在撒謊。教會在展開徹查後，於今年三月向會友指出海波斯是清白，而海波斯則於今年四月以備受關注的困擾為由，辭去教會主任牧師一職；至六月底，教會正式承認海波斯確有犯事，公開認錯。他指出事件能得以曝光及迫使教會承認事件的關鍵，是傳媒與受害人交談，取得與指證相關的電郵與文件，並最終揭發有六位受害人。他又指是次柳樹溪社區教會的調查馬虎，缺乏任何問責機制，教會長老團接獲受害人投訴後不聞不問，海波斯竟能繼續與受害人進行輔導，最終教會承認錯誤後，有三位長老辭職。胡志偉認為堂會設立舉報機制時，要交由獨立調查委員會或警方、平等機會委員會處理，不要誤信名牧能幫助解決事件，並要承認有些案件堂會並沒有專業知識與技能作出調查，及沒有權力作出有效公正裁決。

張懷宇：性騷擾事件反映教會教育與機制不足

張懷宇

張懷宇分享指，在她曾接觸的相關個案中，堂主任與加害者有一定淵源，最終使受害人無法在教會有效地投訴事件，甚至當受害人向有關宗派投訴，僅有一位教內高層同情受害人的遭遇，但最終亦只是對受害人道歉以求了事。張懷宇指這次事件反映教會有關防止性騷擾的教育與機制不足，教會領袖缺乏相關的危機意識。她又指「政策還政策」，假若教會不切實執行，仍是徒勞無功。她又指在教育層面上，如在幼年牧區應可以不厭其煩地進行有關教導，灌輸兩性應有的界線及防範不合宜的行為。

在台下發問時，在席的協進會前總幹事蒲錦昌牧師認為是次#churchtoo浪潮，可以令教牧思考成立公會的可能性，如由協進會及華人基督教聯會牽頭，對教牧有一定發牌、除牌制度，或研究設立教會有關的認證制度，監察行內教牧的質素。胡志偉指教內成立公會的時機已過，當近年中共對港進行全面管治時，成立公會只會「搵來搞」，但認為若能成立獨立而具公信力的機構，為性騷擾投訴作仲裁，亦不妨是好事。亦有會眾問及受害者應如何選擇向警方報案或向平機會投訴，曹曉彤指出教內普遍對有關機構的性質及法律責任認識不足，如平機會投訴時限只有一年，舉證有一定需要，而教會亦要明白自己有「轉承責任」的風險，如十年前曾發生「皇上皇」的中環皇廷滙酒樓的性騷擾事件，因酒樓漠視投訴，最終酒樓亦被控賠償八萬多元，她認為教會應要多敏感留意這些案例。

「當堂會遇到性騷擾……」教牧長執交流會已在七月十一日早上於基督福音堂舉行，由香港教會更新運動主辦，香港基督教協進會性別公義促進小組協辦，共有八十八人參與。

蒲錦昌

（攝影：貝梓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