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芬(化名):
「我哋喺基督教機構認識,佢又係已婚信徒,個人幾nice,所以最初佢拍吓我塊面、搭我膊頭嗰啲小動作,雖然我都覺得唔舒服,但我同自己講,可能佢份人係咁。
直到佢愈嚟愈大膽,試過趁我著鞋嘅時候突然從後攬住我,又成日深夜打電話嚟同我講佢同老婆關係好差、好耐冇性生活,我先肯定地覺得唔對路,幾熟都唔應該係咁。
我以為佢只係咁對我,但之後我發現佢又對另一個小姊妹落手……」
(訪談節錄;2017)
近來發生多宗嚴重性暴力事件令社會人心惶惶,不少網上評論更反過來責怪受害人,反映公眾性別意識薄弱。陌生夜歸似乎是性暴力的典型場景,但其實絕大部份性暴力加害者都是受害者相識的人,而最常見的案發地點則是看似最安全的私人家居。反觀教內亦如是,我們以為最安全、最可信賴的群體,其實並不能倖免。可悲的是,教內文化的枷鎖不但令當事人更難於求助;為保存群體的「和諧」,更每每要求當事人息事寧人,傷上加傷。
2012年K小姐事件揭露後,香港基督教協進會性別公義促進小組(下稱我們)曾於2014年就教內性別意識及性騷擾情況進行問卷調查,可惜全港1,230所堂會中只有12所願意參與,反應未如理想。這期間我們曾到不同堂會或基督教機構分享,推廣教內防治性騷擾的意識,並鼓勵教會建立一套公開、透明的防治性騷擾政策,確保當事人的權益,並避免沒有足夠事實下對教會的控訴。然而,我們仍陸續收到不少教內性騷擾投訴,加害者手法愈見猖狂,據受害人稱教會/機構的處理卻往往不了了之,間接縱容加害者再次犯事。受害人一再被噤聲,大多只能帶著巨大創傷,身心靈俱疲下逃離所屬群體。
就如上述小芬(化名)的經歷,「已婚」、「基督徒」成了犯事者的保護殼,在一次次肢體接觸中試探別人的底線,在「相交」的掩護下漸漸逾越界線,不恰當地談論性,甚至侵犯他人身體。小芬對於作為機構負責人、朋友、教友的犯事者行徑感到困惑,但如同很多教內性騷擾例子一樣,因著群體關係而下意識地否定自己的不安。小芬後來找到擊退加害者的方法,在對方不懷好意地接近的時候立刻大叫同伴,用旁人的存在來約制對方的不軌企圖。她本以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不久之後卻發現此人開始對另一個年輕姊妹下手,更妄言自己只是以外國人禮儀相待,同為受害人的小芬只好毅然想盡辦法救人。加害者一度利用受害者加入機構時填寫的個人資料,跟蹤及恐嚇她們,又在同一圈子內造謠誣蔑她們搞幾角戀,企圖破壞她們的聲譽來保護自己。
就此,我們希望以網上問卷形式收集有關教內被性騷擾經驗,鼓勵有此類受害經驗的弟兄姊妹打破沉默,幫助我們找出常見的犯事手法,成為一種民間監察和充權的資源。這個簡單調查將匿名進行,若你曾經歷/見證/知道任何教內性騷擾的情況,邀請你花一點時間填寫此問卷,協力杜絕加害者繼續逍遙法外或重施故技的機會。
若你希望進一步了解是次調查,歡迎電郵至[email protected]與我們聯絡。(問卷調查日期:2017年8月至10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