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團體意見分歧,立場又壁壘分明,凡有可能造成爭議的議題,都必定被捲入爭議的漩渦。比喻的運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使用中山狼傳的一方(編按:參〈中山狼傳喻性小眾惹爭議〉,《明報》報道)認為重點是「仁慈應該有限度,放任的仁慈會自招惡果」,而對方卻認為比喻是把同性戀者視為畜牲,這不是人身攻擊嗎!使用校長和班主任比喻的一方(編按:參〈教局基本法教材校長選班主任喻中港〉,《明報》報道)認為重點是「強調權力的架構」,而另一方卻強調內容不恰當,無法展示現時香港的特質。校長任命班主任的比喻來自學校教材,本是教育的範圍,最終也離不開泛政治的港式討論。只要立場不同,兩件獨立事情被放在一起就難免爭議。
在教會場景中,主日學老師和主日學教材的設計者都具有同一的心志,都是希望培育信徒。過去筆者有幸在主日學參與中、小學年級的教導工作,曾經遇上使用教材的困難。其中一個例子是銜接經文和生活例子時,對兩者的合適程度感到困惑。有一主日學課堂是為小一程度的學生而設計,課堂的進程首先是教師扮演常在學生發生的不恰當行為,例如:站在椅子上跳來跳去、默書時偷望鄰座同學、爬窗、嘲笑同學……老師然後向學生提問有甚麼不對的事情和將會有甚麼的後果,繼而講解傷害自己和別人是錯誤的行為。講述完畢後就介紹摩西同樣會做錯事,摩西做錯甚麼事呢?他殺了人。
由於筆者對此課堂感到困惑,特意訪問了四位中年的教會肢體,邀請他們給予意見,他們都是父母,兒女們都在教會聚會。當他們被問及到將六歲小朋友做錯事和摩西殺人事件放在一起教授時,他們的反應都是感到驚奇,反問筆者有沒有其他更適合的聖經故事可以作參照,也有弟兄即時提供一兩個聖經故事,認為會有更佳的適切性。
本文無意探討或判斷何謂適切性,但看到的是教材設計者的原意和使用者的應用出現了一個可能的差距。雖然如此,筆者相信這個可能的差距不難拉近或填補,因為他們都是持份者,雙方有著同一個心志和目的,立場一致,不會跟先前所談的比喻之爭一樣──只有唇槍舌劍而沒有結論。拙作寫畢,也不禁要問自己一個問題:中山狼、校長和摩西又是否適切的放在一起討論?答案又焉能沒有讀者的份兒呢!
(副題為編者所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