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要在雨天……」、「小雨點，籠罩歡欣的背面……」、「風雨中的癡纏，風雨中的糾纏……」、「小雨點聚滿面……」、「冷冷雨Woo...」、「啊，寄相思風雨中……」、「Rainy days never say goodbye...」一首首有關下雨的歌，你記得多少？這些歌曲好似反映出詞人總喜歡將失戀與雨天扯上關係，或許下雨與戀愛結合得份外淒美吧。今天筆者嘗試以下雨做一個信仰思考練習。
早前看《Breakazine!》的「香港命水」，看到很多有關雨水的討論，當中提到香港人不喜歡下雨天。以上提到的流行音樂也以下雨為內容，但大多描寫得比較慘情，有多少會有「下雨天總掛念從前」的「友共情」？與哪裡都有的陽光、藍天與白雲相比，是天與地之比。雖然沒有資料證明流行音樂影響到香港人對雨天的喜惡，但當雨天與失戀拉上關係時，總讓人感到不是味兒。流行音樂也造成一個對雨天很負面的氛圍，就似香港人對雨水猶如仇人見面一樣。
一說到雨天，人就想到各式各樣的「不宜」：不宜洗衫（或乾衣）、不宜戶外活動、不宜打波（有說○八年京奧時，當局更嘗試控制下雨）、不宜一家大細活動露營野餐……除了各式各樣的不宜之外，又令到交通擠塞、容易有交通意外、又容易遲到，甚至嚴重到形成洪水暴發……總之就是不好吧。下雨的確令「正常」的生活有很多阻滯，帶來諸多不便；香港人甚至不視雨水為生活的一部份。這都與香港的城市生活，或石屎生活息息相關。
我們自小從常識（筆者是「社科健」年代）、綜合科學課學到雨水對生命的重要性。雨水能滋潤大地；沒有雨水，植物農作物不能（正常）生長、動物也不能正常生長、氣溫又不下降，生態失衡，糧食短缺、物價暴脹的情況下，人類的生存也會大受影響。下雨，其實是一個牽一髮動全身的效應；下雨，是個很基本的生存課題。我們知道缺乏水的問題，但卻輕視這問題。總之，祖國的東江水就足以讓香港有足夠的水了，還要搞建設收集和處理水？
其實在聖經中有一個關於雨水的記載是非常膾炙人口，就是先知以利亞的事蹟。以利亞對亞哈王說，若自己不禱告，天就不會下雨，也不降露水。結果，在三年不降雨的期間，撒瑪利亞出現了非常嚴重的饑荒。這個敘事或許對今天討論下雨與生存沒有太多的幫助，反而另一處的描述對我們的討論更有幫助──創世敘事。
從整個創造的敘事來看，雨水是神所創作的，亦是讓世界自然運行的一個元素。人也是一個元素；而這元素更讓人覺得是最重要的一個，甚至重要到要去管理大地。有很多信徒覺得人類被授權去管理大地，即大地為己所用，於是大地的資源就可以任人去運用，甚至彷彿連大自然也能操控。但是，人類只是受造物（created being）之一，人縱然有神的樣式（Imago Dei，但只有人類才有嗎？），但卻不見得是高高在上，不滅的物種。面對大自然時，人類仍是多麼的脆弱、多麼的無力。面對氣候變化、極端天氣、厄爾尼諾、拉尼娜等反常天氣現象，冰川融化等大自然變化，人又好似無法改變，只能「硬食」。雖然人類未能駕馭大自然的變遷，但不少大自然的改變卻是人類的所作所為。酸雨、氣候改變其實都是與人類的生活習慣密不可分；不斷增加的二氧化碳、不同污染物、燃煤等引致臭氧層的傷害、溫室氣體減量程度不足、大自然生態受破壞，最後引致暴雨、溫室效應、旱災等，很多都是人類一手一腳造成的。或許我們信徒要問的是，我們破壞了多少創造？
有一些詩歌教我們明白下雨有其屬靈的想像，如〈降下祢恩雨〉、〈主賜的福如春雨〉、〈恩雨大降〉等，看待下雨是很正面的。雨，既滋潤大地，也滋潤心靈。兒童主日學必學的〈這是天父世界〉，雖然沒有明言雨水，但我們明白整個創造都是美好的。但當回到日常實踐時，我們又是否一個個行動、心思一致的人？
下雨可能令我們不能打波，又或許勾起慘痛的情史，但我們都應該好好珍惜，不要等到「所有樹枯了才環抱」。縱然下雨，但願我們能夠好好享受，感謝上主的創造，並「singing in the rain」。
（作者為D100《恩典時刻．聖樂漫遊》主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