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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婚‧Bargain Love：敬覆梁永善牧師

遲婚‧Bargain Love

敬覆梁永善牧師

        早前這一對小情侶的自殺殉情令梁牧師和筆者都感到非常婉惜。其實小弟本亦打寫草文回應此事，現在難得梁牧師抽用專欄節目的時間回應晚生，筆者亦願意分享一點最近仍在省思之中的信仰反思。

        無疑，梁牧師在節目的回應中強調他非常清楚地指出如果「父母和青少年人有良好的溝通」則很可能「青少人早拍拖的機會便會減少」，梁牧師表示他並無指當中的關係是絕對的。筆者亦在此表示，我亦無誤讀梁牧師這一番話。作為一個歸納論証，前提並不必百份百確保結論。梁牧師這個推論是於坊間流行的講法，亦可能在教會中頗受樂，筆者亦重看留言，我都是照樣把梁牧師的可能寫了出來。

        無奈地，從報章中，我們看到「溝通不是萬靈丹」，易小兄弟和余女的父母(假設他們誠實地回應而報章又如實報導)，均常常和兒女保持溝通。余女的父親有和女兒飲茶，易君亦和姐姐有講有笑。故此，在這個情況來看，問題似乎不是出在溝通不足。

Bargain Love

        或許以下的段落會引起部份讀者的不安，但晚生亦只是希望可以把事情的實況如實表達。我常想，香港人的而且確在談婚論嫁(談戀愛可又作別論)的事情上有時間表，雖然梁牧師於回應中極力否定他心目中有這個時間表(其實我亦不會斷言他一定有)，但梁牧師則引用了不少論點來指出少年人不應該早拍拖(其實這才是我想討論的課題)，理由不外是影響學業，這個階段的少年人有著太多的不穏定因素等等。

        然而我想問，聽取這些忠告後，又是否能代表青少年時代遇上真愛的可能性是等於零?這一點便是連梁牧師本人亦引用他耳目所聞的例子否定，好了，咁我想問，我們應該如何支持這些小數能夠在年少時候遇上真愛的幸運兒?

        「不好拍拖la，你是愛他便不要影響他的前途ma，從大圍看，你們成功的機會很渺茫，不是話無，但你要考慮供書教學、養仔供車…… 下冊一萬字的困難……這類Puppy Love，你都可能未有考慮好多實際情況bor。」這似乎是青少夫接收到的信息。

        容筆者指出，指青少年的戀愛為Puppy Love，其實是帶有負面的思意，因為這似是暗示這個「小寵物」式的戀愛是不成熟的，Yahoo字典這個字是代表「少男少女間短暫的愛情;早年初戀」，強調只是短暫。但另外，從筆者的觀察看，某部份成年人當中那一些機關算盡的戀愛觀實在可以和做生意比劃一二，女方看男方的人工，男方看女方的身段，全部有數得計。但如果你不可以於大限之前(例如坊間對女性的標準便是三十歲)成功把自己「售出」，則成為家裡(或屬靈的家?)的死貨 （dead stock），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為此，許多投資者願意放下大筆的金錢於消滅腰間的一寸脂肪，企圖為自己的資產保值，如果按面積計算，筆者斷言在香港女性投資於皮膚上的金額遠高於地租!男性其實亦不能全然幸免，去健身中心看看便知道，不過情況相信遠不及女士們利害。

        於是乎，女孩子未能在她們的黃金時期嫁得如意郎君，香港的社會又強調獨立主導，單身女性唯有按著社會的大勢走，以合乎資本主義的運作模式努力工作做女強人。同期看看太陽報(即小情侶殉情頭版報導)，亦於港聞版報導香港女多男少做成僧多粥少的情況，但不少所謂交單身派對均實際上是騙子的一場假戲，不少「雙高港女」（高薪高學歷）嫁杏無期，非常可惜。

        教會更加不消說，於是乎有好些姊妹在擇善固執又或是別無他選的情況下作出許多匪夷所思的決定，希望讀者都沒有共鳴，但我自己按耳目所聞是有一定的情況。如果想結婚，可能真的要割價大平賣……如果我們口口聲聲指青少年人的戀愛為不成熟的Puppy Love，那部份成年人成熟得錙銖必較的戀愛觀又或者可以叫作Bargain Love。本來大好的貨品，便是因為未能在限期前出價成了Bargain貨，非常無奈。

早熟的不可能性

      或者部份讀者已經給上文氣得七孔生煙，又或是悲從中來。那請容筆者引用使徒保羅的一席話以作舒解:「倘若自己禁止不住，就可以嫁娶。與其慾火攻心，倒不如嫁娶為妙。」(林前七章九節)，其實這個解決性慾的婚姻觀可觀非常之低層次，所以筆者未於證婚禮儀上聽過這一句 神的話語。只是作為一個領袖，使徒保羅明顯地以真正顧全大局的胸襟來為信徒作友善及實際的建議。相比之下，以中產為主的香港教會對解決性慾之建議似乎是「與慾火攻心，不如祈禱讀經，忠心事主。」佛洛依德的心理防衛機能「昇華」似乎更加能解釋以上的做法。

        長篇大論，筆者是希望帶出，我們的經濟主導社會把人由一個本來多元化的生命編成為一個按經濟模式而運作的時間表，愛情便是在當中被剔除的項目。中學時期遇上終生愛侶其實不是什麼出奇的事，反而應該值得感恩。按造物主的為人所設計的性機能，亦於青少年期間可以開始啟用，這是一個自然啟示的普遍真理，合乎創造秩序。但現代化的經濟活動的時間表要求我們在這個階段資源增值，我們又只好按本子辦事，在這裡，教會提供全面的教導作配套，努力教導青少人不好做錯事，也許作為社會建制的一份子，這是無可厚非的，筆者亦不會否定這方面的工作。只是，我們有沒有細心想過其他的可能性，而不是讓這些小數的幸運兒在「大圍因素」的考慮下給消聲?假若易小兄弟和余女不是在香港這個急攻近利經濟主導的地方出生，而是在中國的農村出生的話，可能他們不需要面對那麼多四方八面的壓力，誠如余女的遺作表示「壓力實在太大，只有讀書食飯的日子也實在太過機械式」，梁牧師指出余女的一生其實亦是坎坷，早便失去生母之愛。噢，這教筆者想起亞伯拉罕獨子以撒自母親去世後，一直要到娶了利百加才得到安慰，易小兄弟的出現，其實亦是余女生命的中的「利百加」。如果有人叫我定義什麼是幸福，筆者會把這一對小情侶於2005年情人節的貼紙拿出來做實例，那一張十元八塊的Puppy Love貼紙相，總是比許多我所見以數千元的Bargain Love婚紗相流露出甜蜜的幸福，在這裡，等價交換的原則並無兌現。

        還在許多未了的話因篇幅關係未能詳細交代，對於這一對小倩人的殉愛，筆者無法以論證的型式表達當中的傷感，只好借一首耳熟能詳的詩句，及其刻骨銘心的感受以抒情懷，正是︰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