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论坛讯】人何以会活得像分裂的镜?边缘人格障碍、解离症、焦虑抑郁等病患很磨人,但更深的痛苦或来自歧视,和不被了解的孤单。《我们活得像分裂的镜子》展览策展人张耀康说:「他们(精神健康挑战亲历者)都经历过一般人也未必能承受的痛苦,才走到这一步。」本地艺术家与十位亲历者共同创作,把患病过程的精神和心理以艺术形式呈现,盼让人触碰自己,感受被了解,也为社群带来连结。
用上「精神病患者」的标签,大众也许就不会深究背后故事;是以,团队用「精神健康挑战亲历者」这称呼引发思考——他们到底经历过什么,以致患病、变成如今这样子?「亲历者」一词在香港不常见,艺术家宋皑柔补充指这是台湾用字;「我们会先了解他们想如何被称呼。」艺术家张耀康指这词汇是亲历者反过来教他们用的。
展览项目起步已遇挑战,团队虽认识十多位社工及机构,但通通因顾虑到隐私问题,亦担心亲历者在受访时情绪失控,故拒绝合作。后来团队留意到很多亲历者透过社交平台(Threads或IG)分享其患病或住院经历,于是相约访问,「他们很多都是00后,由十几岁至四十岁都有。」他们先在coffee shop见面了解,一步步摸索出各种艺术形式(摄影、绘画、文字等)去创作。部份作品从聆听亲历者分享后,由艺术家呈现;有些则由亲历者一手一脚构思及创作。张耀康感到亲历者对团队都很信任,也很希望被了解,而他们很多都极具艺术天份。
例如,血浪樱犬创作的绳缚装置:曾被性侵而受精神困扰的她,想到如何设计整个艺术装置(包括绳缚、画画、陶泥创作),并以这过程得到治愈的感觉;而艺术家只帮她预备物资及工具,支援制作。
创作出《残局》的阿Y亦早已有完整构思,阿Y如此介绍:天使在许多宗教中,都是神与人之间的桥梁,守护人类、服侍神明。但这位天使被囚于不见天日的角落、无人问津的虚空中,自主和自由全被夺走,双眼被蒙蔽。天堂的孩子下场如此,大家定会以为这位天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每人对于天使被惩罚的揣测,都会化成围栏上的锁,关押着天使。阿Y由16岁(2019年)起接受精神科治疗,同年发现边缘型人格障碍及解离性身份疾患。
在展览中,阿Y贴出成长经历:小时候,父亲经常突然不回家一、两晚,阿Y就哭着打电话找他。现时22岁的Y近期才发现,父亲原来是到澳门赌钱,早在阿Y 4岁时已因赌瘾欠债。阿Y感觉成长像打开潘朵拉盒子,见识到许多生而为人的丑态,所幸的是现在更加感激和珍惜那些对自己善良的人。
乐地 X《我们活得像分裂的镜子》
展期:即日至12月6日(延期)
地点:油麻地砵兰街38号地铺
时间:星期一、三至日下午1时30分至6时30分(星期二休息)
*展览特设信箱,让参观者留言给亲历者和艺术家

5位艺术家:叶振琳、张耀康、宋皑柔、吴颖琳、黄治平,以及心理谘询师Paul(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