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AI已在多方面较人类优胜,但当中也有不少隐患,人类需要思考如何面对。
近日不少ChatGPT用户将照片转成吉卜力风格,改图热潮让人翻出宫崎骏在2016年的访谈纪录片中,曾与科技公司会长对话:「绝对不要把这种技术带进我的创作。我强烈觉得这是对生命本身的侮辱。」虽然宫崎骏的批评,源自对方给他一段以AI生成、用来模仿痛苦畸形动作的动画,但他坚持手绘创作的立场,对AI取代人类创作的态度一直是负面的。1
2023年11月,内地一名小四生利用AI交出高水准作文,老师迅速揭发,该文乃是改写名作家鲁迅的文章而成。2
沈祖尧教授最近在一个「AI与医学发展」讲座中谈及:「在医疗上唯一暂时不能被取代的,是我们的人性。」他又指,当AI愈来愈厉害的时候,其实人会愈来愈蠢。在技术进步同时,人类或丧失本来懂得做的事,「这个deskilling(技术丧失)的过程是一个问题。」3
AI的几何式学习速度,最终可能会发展出自主性决策、思辩能力,什至创造力,会冲击人性,然而人性是什么?人被造时,上帝赋予我们怎样的人性?
2月12日,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露丝奥克迪吉(Ruth Okediji)在香港大学主讲了"God and AI: Who's in control?"。4 她引用了创世记第一章,以世界及人类按照上帝的形像被造,指出上帝和AI的不同。笔者尝试分述并增润她以下这4点:
1. 上帝是始创者(God authors)
「起初,上帝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深渊上面一片黑暗……」(1-2节,《和合本修订版》,下同)是上帝首先「启动」这创造程序。上帝是第一位也是最好的作者,他首先创作,而我们心怀谦卑、透过观察来学习。列车工程师之一的仲津英治,是一名观鸟爱好者,他设计日本新干线子弹火车车头时,受翠鸟(kingfisher)所启发。翠鸟修长的喙能不激起任何水花,像一支箭那样俯冲入水捕鱼;同样又尖又细长的车头设计,解决了列车进入隧道时因巨大杂讯和震动带来的噪音问题。仲津英治总结道:「列车在行驶时更节能,而且更高速。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学会观察自然。」此外,还有蒺藜草(俗称黐头芒)与魔术贴的发明;莲叶的自洁功能与建筑外墙涂料及自洁玻璃的设计等。5
创作需要灵感和目的。AI可以学习人类语言、程式设计语言、艺术、化学等任何复杂的主题,重复运用所知来解决新的问题,什至制作全新内容和想法,但它缺乏意识和导向,不能「从无到有」,它也不能取代上帝创作,也离不开被人类的限制所制限。
2. 上帝是创造者(God creates)
上帝以话语来创造。创世记第一章多次以「上帝说」(3、6、9、14、20、24、26节)来说明上帝创造的作为。虽然我们不明白那「过程」,但仍感到上帝的话充满创造能力,只要他说话,创造之事就成了(诗卅三6、9)。「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被造的世界因此也述说上帝的伟大奇妙。「诸天述说上帝的荣耀,穹苍传扬他手的作为。」(诗十九1)上帝不仅创造了功能性的东西,也创造了美丽。艺术和美是上帝形像的表达,是好与不好的标准。「上帝看为好的……上帝看一切所造的,看哪,都非常好。」他宣告(proclaim)他将空虚混沌、黑暗权势除去了,并将价值赋予在一切被造的万物之内。
AI可以根据我们的喜好,创造一些看起来「好」的东西,但不能宣告「它是好的」,它无法定义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cannot qualify what is good or not good)。AI可能会指令它所创作的,按照复杂的约章(protocol)达成目标,但不能赋予价值、责任或使命。作为上帝的创造的高峰,人类承担了管家职份,有责任掌管和照顾上帝所创造的一切。(28节)
3. 上帝是连结者(God relates)
上帝宣告我们是按照他的形像和样式创造的,上帝是有位格(有意识、感情和智慧)、有理性、有创意的,他的形像反映着这些特质。上帝赐福给人类,向他们说话,使他们作为上帝的代表,管理他所造的一切。所以,人类能与上帝和其他人沟通、建立关系。正因为人类有着上帝这些形像,所以我们需要以理性、智慧来行动,关爱他人,活出良善;在与上帝的交往中,我们应该荣耀他、顺服他,按照他的旨意管理和照顾他托付给我们的世界。我们不单是他的创造物,主耶稣说认识他的,不再是仆人,而是他的朋友。(参约十五15)
今天,抑郁症已经蔓延全球,而孤独是首要原因之一。AI其中一个最大的卖点,就是它能模仿人类的情感,更贴心、不带偏见。当我们愈来愈依赖AI来解决情感需求,我们是否正在失去与真人交流的耐性和能力?人与人之间的真实关系包含着给予和接受,而与AI的关系却是单向的获取,AI可能会「接受」人付出的感情,但这也只是虚拟冰冷的程式。以AI取代人际关系将对社会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4. 上帝是掌管者(God governs)
「他在万有之先;万有也靠他而存在。」(西一17)「愿他们认识你的名是耶和华,惟独你是掌管全地的至高者!」(诗八十三18)「没有人能掌握生命,将生命留住;也没有人有权力掌管死期。」(传八8)「因为你曾赐给他(主耶稣)权柄掌管凡血肉之躯的,使他把永生赐给你所赐给他的人。」(约十七2)上帝掌管万有,「耶和华坐在洪水之上为王;耶和华坐着为王,直到永远。」(诗廿九10)在荒谬混乱的世界中,每个权势都希望掌控大局,什至决定别人的生死。人类的智能(更快的学习、更高的技能)可以不断提升,但智慧可以因着人的自私和自大,倒退成为愚昧。
AI在不久将来会发展成为自主决策者,在医疗、政治、教育,优化生产力和效率等各方面作出决策。但AI自决的行动无法包含善良的目的、作出道德判断、自我反省及监督。反之,人性和人的经验有其不完美的部份,人类必须自行抉择来克服,择善固执,以善胜恶,以道德抉择来承担上帝赋予全人类的价值和尊严。
慈爱的上帝按他的形像创造我们:赋予我们尊严和价值,给我们在世上永恒的希望,对被创造的行使判断和权柄。最终,我们的未来是我们选择的结果。生而为人,就应觉察到对他人和我们共享的世界的相互联系及责任。倘若我们渐渐将艺术创作、马拉松赛跑、花式溜冰,什至篮球比赛交给人形机械人来上演;将人性中被理解、被爱的需要,与及关爱家人邻舍的职责完全交给AI完成;以至国与国之间竞逐,以AI军团来保护自己;那就代表我们将上帝的形像和样式(image and likeness)拱手出让,人与人、人与上帝就更加疏离,一切都变得好像没有了灵魂一样。这是我们期待的日子吗?
- 参https://www.facebook.com/GoodbyeHKHelloBilly/posts/1131444485337909/ (retrieved 4-5-2025)
- 参《AI抄袭︱偷用AI交出高水准作文老师迅速揭发抄袭 小四生:鲁迅的文章不错》,22-12-2023。https://topick.hket.com/article/3657045/ AI抄袭︱偷用AI交出高水准作文老师迅速揭发抄袭%E3%80%80小四生:鲁迅的文章不错 (retrieved 4-5-2025)
- 参《沈祖尧谈AI诊症 唯有医者仁心不可取代》,30-3-2025。https://news.mingpao.com/ins/港闻/article/20250330/s00001/1743273323600/沈祖尧谈ai诊症-唯有医者仁心不可取代 (retrieved 4-5-2025)
- 参《GOD and AI: WHO’S IN CONTROL?》,Faith HKU,20-2-2025。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xIn7uSVgl0 (retrieved 1-5-2025)
- 参〈师法自然〉《文讯》,公务员事务局法定语文事务部,第八十二期,2021年1月:一事一智。https://www.csb.gov.hk/hkgcsb/ol/news/no82/html/p5.html (retrieved 4-5-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