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教会对如何将圣灵与圣子区分出来意见不一。希腊教会认为圣灵是从圣父、透过圣子而发出，而拉丁语系教会则认信圣灵是从圣父和圣子而发出。后者的立场，后人称作「和子说」。
「和子说」最明显的影响，是对《尼西亚信经》的改动。若只谈教会文献，325年尼西亚会议所制订的信条内容为：「以及（我们信）圣灵。」（Καὶ［Πιστεύομεν］εἰς τὸ Ἅγιον Πνεῦμα.）
今天，部份教会（如路德宗及信义宗）使用的信经版本（「我们信赐生命的主圣灵，从父、子而出，与父、子同样受尊敬，受荣耀；他曾借着众先知说话」）是后来修订的。有学者认为，这个变动最早出现在542年的《亚他拿修信经》（Quicumque vult）：
「圣灵是由圣父和圣子而出的；但不是被造，也不是被生出，而是从圣父和圣子而发出。」（Spiritus Sanctus a Patre et Filio: non factus, nec creatus, nec genitus, sed procedens）
以拉丁文撮写的《亚他拿修信经》，作者当然不可能是既不懂拉丁文又死了两世纪的亚他拿修，学者们称这位作者为伪亚他拿修（Pseudo-Athanasius）。信经最初在高卢地区流行，然而，拉丁语系的教会长期误以为亚他拿修是该信经的作者，这加强了该信经的权威，至少马丁路德本人就是如此认为。
《亚他拿修信经》的重要性，在于它反映了拉丁语系教会对信仰的理解和发展。从最早提出「和子说」的特土良，到后来的圣怡乐（Hilary of Poitiers）、对奥古斯丁有一定影响的马流维克多纳（Marius Victorinus），以及奥古斯丁，到第六世纪的《亚他拿修信经》出现时，拉丁语系教会的领袖如大贵格利（Gregory the Great）已经确信「和子说」。尽管如此，「和子说」仍未正式成为教会认可的礼仪之一──即便查理曼大帝曾尝试向罗马主教施加压力，而且不少拉丁语教会早已诵读「和子说」的信条。
「和子说」正式成为教会礼仪的一部份，是在1014年2月14日的弥撒。亨利二世坚持教会必须把「和子说」加进信条，这决定获得教宗本笃八世的同意及批准。自此，「和子说」便成为罗马礼仪的一部份，也成为东西教会于1054年分裂的其中一条导火线，并影响了日后的路德宗及信义宗的信经内容。
参考书目：
Henry Bettenson and Christ Maunder (ed.). Documents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Fourth Edition. Oxford: University of Oxford Press, 2011.
Donald Fairbairn and Ryan M. Reeves. "The Athanasian Creed: A Creedal Anomaly with Staying Power." in The Story of Creeds and Confessions: Trac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Christian Faith. Grand Rapids, MI: Baker Academic, 2019. Pp.12-139.
Edward Siecienski. The Filioque: History of a Doctrinal Controversy.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0.
守护自由空间，请支持基督教《时代论坛》
可选择：📲 PayMe 或 💳 网上捐款（信用卡）或
⚡️转数快FPS +852 51100803（注明奉献，如需收据请附姓名及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