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说「猫有九条命」,那么,如果你有十二次死而复生的机会,更可以经验不同的人生,你会怎么度过这奇特的人生?
韩剧《死期将至》(下称《死》)就是以此为主题,讲述主角崔怡在(下称崔) 失业七年,经历面试失败、感情破裂、被骗走所有积蓄、又被迫迁等一连串打击后,他选择自杀,并在遗书中写上:「死亡是微不足道,是离开人生地狱的方式。」结果,因着他轻视死亡和生命,死神遂判罚崔经历十二次不同的人生和死亡,并要求他如能在某一种人生中活下去的话,他便免于面对最大的惩罚:在地狱度过没有尽期的生活。
诚然,《死》演员阵容强劲,剧情新颖又丰富,再加上节奏明快,娱乐性很高;但亦因它节奏太快,很容易错过了剧中探讨的生死课题。笔者建议观众看完此剧后,最好与朋友讨论当中涉及的生死课题,以期悟出更多面对生死的智慧。篇幅所限,只探讨以下两点。
一、自杀绝不是终结痛苦的方法
崔在《死》中主要经历了三种死亡:被杀害、自杀及老死。其中,崔认为自杀只不过是一种终结痛苦的低等手段,什至认为自杀不会伤害其他人;直到他「转生」接触女友和母亲时,才知道他的愚昧选择,如何令爱他的人堕入痛苦的深渊,正如他说:「我为此所受的惩罚,是经历十二次痛苦的死亡。其中给予我最剧烈痛苦的死亡,是心爱之人死去时所感受到的痛苦。我让妈妈感受到身处地狱般的痛楚,那份痛苦完完整整的回到了我身上。」
结果,重生的崔从母亲身上学懂面对哀伤和痛苦,明白自杀不单伤害自己,更伤害爱自己的人。并且,他发现人生即使充满痛苦,却可以直面痛苦而活出生命的坚韧,就好像他母亲即使面对丧夫之痛,却不选择轻生,反因爱子而选择活下去一样。终于,崔由逃避痛苦、轻视生命,什至不惜以轻生来报复或保护别人,然后逐渐明白活下来的意义在于爱和尊重生命,因为生命本身就是机会,仍有很多未发现的可能性。他终于因着爱,学懂谦卑地向死神不再求死,而是求多一次重生的机会。
《死》探讨的自杀课题不单反映南韩自杀率高企的问题,也同时适切香港的状况。当然我们没有崔的奇幻经历,但我们同样需要学习面对生死和逆境。故此,教会可考虑加强生死教育,并善用节期,在每年预苦期和复活节期间多探讨生死,让信徒可以从讨论中、从默想耶稣的死和复活中明了:人死后绝不是结束,而是永生或永刑的开始!
二、在死亡前仍有选择的机会
明显地,十二次的死亡和重生刺激崔反省人生的意义。例如崔因知道总有再来一次的重生机会,因而寻找活下去的不同可能性和人生目标。例如他由追求金钱、成功、权力、报复及公义为人生的目标,改变为追求活出自己,最后到追求爱。因应追求的目标不同,他的处事态度亦有改变;例如他原本总是自以为义,或卤莽地用自以为快捷的方法去解决问题,最后选择活到老死,走过人生的春夏秋冬。循他的改变看,这十二次死亡究竟是惩罚抑或是另一种救赎呢?
有趣地,崔在每一次死后,导演总会安排他和死神对话,处处刺激崔反省自己的盲点,以期让崔有所领悟。例如当死神带领崔浅尝地狱的恐怖后,崔说:「在见识过地狱后,我才发现活着本身就是个机会。」于是,逃出地狱的刑罚,逐渐成为崔要活下去的动力之一。
坦白说,剧中提及死后惩罚、地狱和与死神对话等充满着基督信仰的元素,令人联想到末世审判和地狱的永刑。例如当崔终于知道人不能掌管生死,在人之上乃有一位掌管生死的超然者时,崔才懂得谦卑地乞求死神再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但死神却说:「就算给人类机会,他们也不知道那是机会,总把它一脚踢开。」这对白完全道尽人的愚昧选择!即使如此,死神最终揭开真相,原来在死神之上,还有一位被形容为「好心软」的超然者,他才是真正决定人死后的去向,而他也回应了崔的祈求。
所以,十二次的死亡与重生,总是给予崔选择的机会,带出只要人懂得选择生命,就算死也不能阻隔人走向生命。正如导演刻意安排了那道通往地狱之门透出来的光线,总是隐约地投映着一个倒转的十字架,似乎吸引人留意:在看似没有选择的死亡中,人仍可以选择死前的生活态度和死后的去向;而吊诡地,那道通往地狱之门的前面,其实早已放置了一道倒转十架的光芒,等待人去发现、领悟和选择。
难怪保罗说:「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活……都不能使我们与神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罗八38-39,《和合本修订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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