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提到宗教便容易联想到教义、教条、规範和条件等等,这些都给予我们一种限制的感觉。一个基督徒走入教会要成为教会会友,便需要符合一连串的要求:是否有稳定教会生活(包括崇拜和团契小组)、恒常奉献、课程考核和已受浸等。通过各项评审后才可以正式成为教会会友,而会友也须要遵守一些义务和责任。这是香港教会行之有效的制度。这种制度,无形中是在筛选谁人才有资格成为教会中的一员。这就是宗教的特征。
近年微教会的兴起,可以说是对传统教会和宗教组织的挑战。微教会的吸引之处,在于她能营造一个亲密、个人化的信仰体验平台,更注重信仰的实践和个人成长,对疑问和矛盾给予更开放的讨论空间;是一个有更多包容性和多样性,让人能够在一个安全和受尊重的空间,自由地表达信仰的群体。
宗教容易走向僵化和因循。主耶稣说:「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不要禁止他们;因为在神国的,正是这样的人。」(可十14)小孩子是最容易活现真我的,没有太多规範和做作。主耶稣欢迎这些活得真的人。但是,教会是否某程度上在宗教制度下,慢慢变成像现今的教育制度一样,期待每位信徒都返教会、每月十一奉献和有事奉,做齐便是一个属灵的基督徒,教会就会满足了?因为这已能圆满宗教对信徒的最低要求。在现今大时代中的信徒,又有多少能够在教会自由地表达不同于教会主流的意见?有多少能够在教会中活现真我?笔者听过不少例子,很多信徒都是在教会以外,才能放心自由地表达自己生命中的软弱,并且得以被接纳。他们因担心教会的规条和指责,感到不安全,所以才寻求外界的帮助。
「因为在神国的,正是这样的人。」宗教制度固然有它的好处和必要性,但是在教会执行上,制度往往大于「神的国」,并把天国的文化──包容、接纳、爱等,放于其下。当教会在讲台上宣告救恩是临到所有人,但实际上教会的门却往往是为某些人打开而已。
笔者在去年认识了一个NGO,名为「奇迹世代」(Miracles Generation,简称MGen)。这是一个专门服侍打机网青的机构,接待一班非常难投入主流教会的流散信徒,期望能建立一群网络大军,在网络中传递天国价值。这是一个少有的去宗教化信仰群体,他们是向所有人开放,没有太多宗教术语和宗教规条,使人容易感到可活现真实的自己。在与人真诚的相处中,能让对方不知不觉间感受到信仰的真实,不在信徒身上强加教会的期望和要求,更关心他们当下的挣扎和渴望,在一个自然和舒服的氛围中体验主就在我们当中。有不少冷淡的信徒在这里重新思考信仰;有人在这里感到被接纳,在这个安全的空间歇息过后重返教会,投入信仰。
去宗教化的信仰群体是灵活、机动性高的;是以关系为重心、以实践天国价值为基础,并能够回应时代和充满生命力的信仰群体。她不一定局限于教会之内,但却是教会需要重新寻回的信仰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