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周,香港疫情虽算稳定,但确诊数字仍处高位。三月三十日至四月一日的新增确诊宗数分别为6,981、6,646和5,823。而至四月一日为止,第五波的染疫人数已达1,150,607人,死亡人数则达7,732人。
这个礼拜,香港社会最受关注的两宗新闻,却和疫情无关,而是和司法界有关。
两终院非常任法官辞任
三月三十日,香港终审法院两位非常任法官宣布辞职,成了本地头条。两位辞职的法官,分别是英国最高法院院长韦彦德勋爵及副院长贺知义勋爵。根据香港跟英国于一九九七年制定的协议,双方同意英国最高法院委派两名在任法官,于香港终审法院担任非常任法官。过去廿四年来,英国政府一直支持有关做法,但到了三月三十日,这安排终划上了句号。韦彦德表示,自从《港区国安法》生效后,实难以平衡各方利益,如果最高法院法官继续留在香港终审法院担任职务,将难以洗脱「为背弃参政和言论自由价值的政权背书的观感」,所以决定辞职。英国外相卓慧思随后亦发声明称,全力支持两位法官的决定,并形容《港区国安法》对香港自由民主破坏已到了临界点,如英国法官继续留在终审法院,恐怕会合理化当局的打压。
特首林郑月娥对两位法官请辞表示遗憾,并质疑英国当局干涉法官行为乃出于政治动机,而且是路人皆见。终审法院首席法官张举能则重申,香港司法机构致力维护法治及受《基本法》保障的独立司法制度,各级法官继续紧守司法誓言,不会因英国法官离任而改变。
毫无疑问,独立的、不受行政机关干涉的司法体系,是香港能发展成为世界三大金融中心和国际都会的重要基石。在一九九七年主权移交后的头十五年,特区政府也曾多次强调香港实施三权分立制度,意思是行政、立法、司法三者各有权限和功能,并且互相制衡。然而,到了二〇一〇年代中期,特区政府对香港是否实行三权分立的讲法,开始变得模糊。
直至二〇二〇年八月底,教育局局长杨润雄更明确表示,需要在通识科教科书上删除有关香港实行三权分立的内容,因为香港无论在主权移交前或后,都没有三权分立制度。特首林郑月娥随后亦确认了相关讲法,并指出香港是行政主导,而行政、立法、司法三者各施其职,互相配合。特区政府把有关香港行政、立法和司法关系的描述,由「三权分立」转变为「三权合作」,实在已令外界对香港司法机构的独立性产生很大疑问,再加上近日两位英籍法官辞任终审法院非常任法官之职,难免进一步削弱各界对香港司法体制的信心。
这个礼拜,除了两位法官的辞职令人关注香港司法制度的独立性外,一宗由小额钱债审裁处作出的判决,也牵动了很多香港人的情绪。
无家者获赔偿一百元
事缘二〇一九年冬至前夕,康文署联同防暴警察于深水埗通州街进行「反罪恶」行动,过程中丢弃了多位无家者的家当。香港社区组织协会事后陪同九位无家者向政府索偿。案件早前已于小额钱债审裁处审结,审裁官于三月廿九日作出裁决,认为康文署没有适当保管无家者们的财物,故此判申索者胜诉,但由于申索者们没有单据或相片证明损失,故拒绝接纳各人要求的索偿金额,只判康文署「象征式赔偿」每位无家者一百元。
这项裁决在社会上引来颇大迴响,一方面由于不少人曾看过电影《浊水漂流》,对露宿者受欺压的情况再次重演表示愤慨,另一方面,也有很多人认为只「象征式」赔偿一百元给无家者们,是对他们作为人的尊严的再一次践踏。
当我在三月三十日看到这宗裁决时,也即时感到怒火中烧,更想向那位理应按公平、公正、客观、持平原则作出裁决的审裁官,提出以下疑问。首先,既然审裁官认为康文署在处理无家者们的家当时,有违托管者的责任,引致无家者们的财物损失,那为何康文署只需作「象征式」赔偿,而无需作实质具体的赔偿?其次,要求无家者提供家当的单据或照片,是否强人所难?还有,当大部份无家者都已列出他们被丢失的物品的清单时,为何审裁官全不考虑?最后,当作出康文署只需赔偿一百元的决定时,审裁官有否考虑这判决会否对申索者的人性尊严造成损害?
公义源于上帝本性
从以上两宗司法界新闻引发的思考,就是何以一宗只涉及小额钱债的案件,竟然令全城瞩目,什至惹来公愤?究竟法官应按那些准则作出裁决?怎样才能维持各级法庭的公信力?如何才能确保法庭上不同类型案件的审讯不受其他权力干扰,而且能做到公平公正?
从基督信仰角度看,公义和公平这些抽象和复杂的观念是源于上帝的本性。由于上帝是照着他的形象、样式造人,所以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潜藏着我们对公义公平的渴求。
圣经中亦有不少经文提及上帝对审判官的要求,例如在摩西五经中,上帝便提醒审判官们说:「你们施行审判,不可行不义,在尺、秤、升、斗上也是如此。」(利十九35)还有,当「审判的时候,不可看人的外貌;听讼不可分贵贱,不可惧怕人,因为审判是属乎上帝的。」(申一17上)除了吩咐审判官应秉公审理案件外,多处经文也指出,上帝恨恶那些持双重标准及以诡诈待人的人,包括「两样的法码,两样的升斗,都为耶和华所憎恶。」(箴二十10)又说「要用公道天平、公道法码、公道升斗、公道秤。我是耶和华──你们的上帝,曾把你们从埃及地领出来的。」(利十九36)还有,「你囊中不可有一大一小两样的法码。」(申廿五13)因此,旧约时代的先知们便经常警告那些收受贿赂、屈枉正直和欺压弱势社群的审判官、掌权者,指他们的一切恶行必将面对上帝的审判和惩治。
上帝是彰显公义的终极审判官
是的,正如香港人常说的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不单如此,圣经希伯来书作者更明言:「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来九27)最终,在永恒的国度里,我们所有人,包括香港终审法院的所有法官和那位小额钱债审裁处的审裁官,都要站在审判台前,面对上帝终极的审问和裁决。这位作为终极审判官的上帝,是「惟愿公平如大水滚滚,使公义如江河滔滔」的上帝。他为孤儿伸冤,为寡妇辩屈,也是那位叫「被掳的得释放,瞎眼的得看见,受辖制的得自由」的救主。
这终极的审判不应被扭曲和利用,成为威迫利诱导人入教的传教手段,而应被正确诠释和宣讲,成为地上一切渴求公义彰显和祈盼受屈者得平反的人的安慰、盼望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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