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应《港区国安法》而展开的官民角力,近日蔓延至新闻自由的领域。壹传媒领导层以及周庭等年轻政界中人,被当局引用《港区国安法》拘捕。警方以大量警力搜查壹传媒集团总部,翻揭编采部门的文件,强烈冲击「第四权」维护被访者权益与信任的新闻自由底线,路人皆见。《港区国安法》部份罪行有以言入罪的性质,早已备受诟病;如今当局对待目标媒体的高压姿态,更让收紧言论自由及加强社会控制的企图活形活现。对于一直珍视言论及新闻自由的香港社会来说,事件无疑让人愤慨。
在关乎媒体公信力的本地学术民调里,壹传媒的刊物从来不是榜首之选。但今天的打压,却在本地社会以至国际舆论的心目中,成为香港新闻及言论自由的风向指标。其实,即使肇事媒体的过往表现不是人人赞许,然而在同一社会内,大家所享有的自由总是互相牵连,唇亡齿寒。事实上,近日连高踞公信力榜首的两个电视新闻媒体,都传出有亲建制背景人士大举空降,执掌编采部门。香港的新闻自由,已陷入极为艰难的境地。没有新闻自由,就难言健康社会讨论和监督所需的真相。没有言论自由,就难言个人良心及信仰所需的表达和分享空间。这些道理,对今天的当权者而言,又有多少认同?
在《港区国安法》和抗疫限聚令之下,即使峻法当前,香港人仍然争取每一个可行的方法来表态。由报馆被搜查翌日凌晨大批巿民漏夜走到街头排队等待购买报章,到「以股票当选票」推高媒体股价,且爱屋及乌,参与的也不一定是肇事媒体的忠实读者,反映出面对近日愈见高压的局势,愈见香港社会为到一直珍视的自由与价值,尽力而为。特别是大家意识到局势走向已远超香港本地所能左右,如何走下去,就更要靠这个社会人人多走一步,互相守望,互相珍惜。即使不认同对方的言论,看到对方的不足,也要守护对方的自由和权利,这才是维护香港核心价值之道,让这城在愈见极端的未来世代,能继续走下去。
或许没有什么跨国制裁能够制止当权者拿这小城来出气,也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何时会走到被威吓所胜的一步;但无论未来身处什么境况,我们还是可以选择以什么态度,靠赖什么心灵动力,来面对自己,面对他人。宗教改革运动重心人物马丁路德说过:「即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今天依然会种下苹果树。」这话当然不是指壹传媒辖下的《苹果日报》,但实在道出了面对劣境与不可知的时候,人因着仰赖和信靠上主的恩典与护佑,仍然可以继续在生活里栽种未来。今天无论我们身在什么地方和什么处境,只要是《国安法》下的香港人,都需要靠赖那上主而来的指望,活出天国价值,以致即使每一天活像最后一天,上主那普及世人的怜悯和公义,仍然能够在我们中间得到体现,在人间见证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