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期五上午在伊利沙伯医院听到周梓乐同学的死讯后,在场的科大同学代表即时向传媒发表简报会,传达梓乐家人的心意,并表示傍晚六时将在科大举行烛光会,悼念周梓乐同学。于是,「他」吃过午饭,收拾起哀伤的心情,便赶往科技大学去。
科技大学最伤感的一天
科技大学的赛马会大堂布置得像一个灵堂,背景的木板用红字写上「周梓乐同学」和「Never forget, never forgive」等字句。台中间用纸贴上一个黄色十字架,地上摆放五张黑色直幡,分别用白字写上「撤回暴动定义」和「立刻实行双普选」等五大诉求。
在场同学手持大会派发的白菊花和蜡烛,各人都显得神情哀伤。「他」的手上也拿着一枝白菊花。在众人默哀后,朱耀明牧师带领会众唱出〈奇异恩典〉,传讲慰勉信息:「耶稣哭了」,并表示周梓乐同学是一位基督徒,愿他得以安息。其后,数百位同学手持白菊花和蜡烛,列队到广场上献花,有些同学身上还穿着毕业袍,也有同学身穿黑衣,戴上口罩。也许,这是科技大学最伤感的一天,众人在沉默中哀悼,不发一言,不但哀悼他们所失去的同学,也哀悼一位在抗争运动首位公开死去的烈士。

尚德停车场群众感触落泪
当同学们还在等候献花的时候,「他」从科大转乘巴士赶往将军澳尚德停车场,因为那里也有悼念活动。当「他」走进停车场的时候,看到众多人在排队到二楼献花,人群多得在停车场内打起「蛇饼」,使该停车场变成一个阔大的灵堂。
在周同学堕楼位置的矮墙上,摆放着周同学生前的照片,并在照片下端写上「周梓乐同学主怀安息」的字。周围布满了鲜花和纸鹤,旁边有用白字写上「全民集气天佑梓乐」的黑色横额。期间,有数位教牧同工在场带领众人举行追思祈祷会,虽然大部份参与者都不认识梓乐,但当唱诗与祷告时,很多人都感触落泪,整个停车场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哀愁。这样群众自发性的大型哀悼活动,在香港极为罕见,那不只是为一个大学生哀悼,乃是为香港的抗争运动所付出的牺牲与代价而哀悼,堪称「港殇」。
当「他」走到三楼停车场视察周同学堕楼的环境时,听到周围有人在议论周同学堕楼的原因,因三楼停车场的石墙高度及胸,不容易失足堕楼,人必须用力按下,使身体上升才能跨越石墙,但因二楼与三楼距离不是很高,即使真的失足堕下,按一般情况,不会导致头部和盘骨同时严重受伤致死。因此,众人在现场对有关周同学失足意外堕楼之说,产生极大的怀疑,什至不能接受,认为必须为此进行独立调查,以寻求周同学堕楼的真相。
约九时许,「他」离开众多哀伤群众聚集的停车场,走在漆黑的街上,心中想起诗人的话:「在耶和华眼中,看圣民之死极为宝贵」(诗一一六15)。
梓乐弟兄,愿你安息!

尚德停车场悼念群众

(副题及分题为编者所拟。图片由作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