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香港关于言论表达自由的坏消息接二连三,导致七大本地新闻从业员团体要发出联合声明严正指出「香港言论自由的三记丧钟」;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接见由特首林郑月娥率领的「国家改革开放四十周年代表团」时,就提出希望港澳地区能更积极主动地助力国家全面开放、融入国家发展大局、参与国家治理实践、促进国际人文交流。箇中矛盾,实在让人叹息再三:当一地的言论自由,因为官方恣意加划红线(例如《金融时报》记者马凯被拒发签证入境)以及民间自我审查(例如流亡作家马建讲座场地一度拒绝借用),而备受压力呈萎缩之势,那又如何能够在开放、发展、治理和交流的事务上,成为助力?
其实,就算要如习近平所言,要「讲好一国两制成功实践」的香港故事,都不可能忽略尊重两制,以及忽略如何维持香港本身的活力与自由——后者只能够靠香港人自己不亢不卑地活出来,抗拒自我审查自我弱化自惭形秽。说到底,一地人民的生活能否如此顶天立地接地气,实在也不可能建基于当权者的片言只语,而是建基于大众生活里的每一份选择和每一处点滴可有趋近真实与真理而行,背后是创造天地之主润物无声的恩典与慈爱。社会所体现的自由是否货真价实、磊落光明,是否能够不因地上权势的压力和诱惑而换上重轭(无论自愿不自愿),基础亦在于此。当年耶稣正式踏上传道之路前所遇见的三个魔鬼试探,以及当中胜过试探之道,正好成为提醒。
这自由之路,并非宽阔易行,既因为内地政治与国际政局实在波谲云诡,让夹在中间的亚太地区(包括香港)均面对极大的不明朗;更因为人原本就很容易因为短浅的利益、权势、名声,而出卖自由与自己——正如有电视台会以版权理由封杀网络世界里的昔日六四新闻片段,改写港人集体记忆;正如有半官方以至民间艺术场地可以自行划分政治与艺术,随时搬龙门红线任改。要胜过种种打压与诱惑,不能单靠人自己,更要靠赖信仰。我们要为香港境内境外备受打压的人发声,无论位于中区大馆的小小场地抑或新疆众多的万人「再教育营」,都是因为信、望、爱的动力,与他们一起走那看来不可知的路途——既因为关爱之情,也因为相信人在做上主在看;更何况,历史最后的一笔,亦会由他所写。赞美上主,诚心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