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过去的8月16日骚灵歌后（Queen of Soul） 艾瑞莎弗兰克林（Aretha Franklin）在美国底特律病逝，终年七十六岁。当她临终的消息传出时，我刚巧身在美国，每一个电视台及电台都在跟进事态的发展，皆因她对美国乐坛什至对于美国整个社会的影响力极其深远。前任美国总统奥巴马在悼辞形容她「是界定什么是美国经验的一份子」，而奥巴马时期着名的白宫顾问兼黑人民权运动领袖Al Sharpton牧师则称她为「民权运动及人道主义的标志性人物」。
在香港，Aretha Franklin的名气相对没有在她本土及世界其他地区的大，有可能因为香港在她当红的时期（六十年代中期至七十年代中期）没有经历如在美国本土发生的种族及女性民权运动。回顾历史，不难发现从美国输出到香港的主流流行音乐，均以五十年代的乐与怒（rock & roll）及以后由一众英伦乐队把美式乐与怒重新包装的摇滚乐 （rock）为主。而在美国本土有着关键性影响力的黑人骚灵乐（soul），在香港只是一些发烧乐迷推崇备至的小众音乐。我不是在那个年代长大的，所以没有要追捧哪个六十／七十年代的歌星才算追得上潮流的包袱；对我来说，所有在我出生前的音乐都是影响着所有现代音乐的重要历史陈迹，它们的风格、背景及社会含意均是我的研究对象。事实上，Aretha Franklin是其中一位对我和兄的音乐组合「锺氏兄弟」影响最深的音乐人。
Aretha Franklin是第一位由福音音乐 （gospel）成功转型为主流骚灵音乐的女歌手。她的成长从来离不开福音音乐，皆因她父亲就是着名的浸信会牧师C.L. Franklin，而经常出入她家门的包括很多大名鼎鼎的福音音乐人及教会人士，如有「骚灵乐之父」之称的Sam Cooke、「福音音乐歌后」Clara Ward、Albertina Walker、Inez Andrews，以及当时还年轻的未来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牧师 （Martin Luther King, Jr.）等。而当Aretha Franklin的母亲因病去世后，名气最大的「福音音乐歌后」Mahalia Jackson （马丁路德金演说时的御用歌手）则是照顾她一家起居饮食的常客。艾瑞莎从小便从这些音乐人身上靠聆听的方法学会了弹奏钢琴。十二岁那年，她的父亲开始带着她到不同地区为他的传教事工作歌唱演出，小小年纪已经技惊四座，连有「蓝调歌后」之称的Dinah Washington 亦认为她就是下一颗巨星！
当然，巨星之路并不易走。虽然Aretha Franklin跟大唱片公司Columbia签下了六年合约 （1961—1966），但大公司倾向保守的市场策略未能把她的潜力充份发挥出来，她沦为唱爵士、蓝调、节奏蓝调的二线歌手。终于在1966年尾，她作出了大胆的一步，跟当时专门出版黑人音乐但规模较小的Atlantic签约。而正当黑人民权运动在美国本土席卷各城，Aretha Franklin带有浓厚黑人色彩及强烈控诉社会的歌曲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与运动息息相关的音乐，如带有福音音乐色彩的 Chain of Fools、I Say a Little Prayer，以及高呼女性主义的A Natural Woman；而她翻唱「骚灵王子」Otis Redding 的 Respect，更成为了民权与女权运动的主题曲。一连串的歌曲及专辑均登上了流行榜的最高位置。然而，Aretha Franklin亦从没有忘本，在1972 年她事业如日中天之际推出非流行曲的福音音乐拉阔专辑《奇异恩典》（Amazing Grace），此专辑更意想不到地成为她演艺生涯中——以及福音音乐历史上——销量最高的拉阔专辑。
Aretha Franklin在七十年代后持续推出唱片，四处巡迴演出，直至2017年才因健康的原因退下火线。虽然她的名字在华人地区未必那么深入民心，但她整整横跨六十多年的生涯之影响力实在是有目共睹的。当你今天打开电视机把频道调去观看各式各样的歌唱比赛之际，从一众参赛者以骚灵唱腔飙高音、即兴转换音韵的演唱中，你总会听到Aretha Franklin的影子，正因她就是把这种唱法发扬光大的表表者，往后的所有歌后（包括Whitney Houston、Mariah Carey、Celine Dion、Christina Aguilera、Beyonce、Alicia Keys等）无一不被她的唱腔及风格所影响。美国权威音乐杂志Rolling Stone把Aretha Franklin选为史上最伟大流行歌手的第一名，可说是当之无愧！
Rolling Stone把Aretha Franklin选为史上最伟大流行歌手的第一名
Aretha Franklin的 Respect EP
Aretha Franklin的 Amazing Grace 大碟
后记：锺氏兄弟收录于《钟声》大碟的〈骚灵颂〉英文名字为Soul Serenade，与Aretha Franklin的其中一首歌同名，但其实不是同一首歌。惟我们谱写的这首歌曲风格乃受到Aretha Franklin所影响，是我们向她的最崇高致敬。
锺氏兄弟《钟声》大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