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一地两检本地立法如箭在弦,刚履新的律政司司长郑若骅就被新闻界揭露住宅有僭建问题。霎时间,她的屋外围满传媒的航拍机,让人联想到六年前特首候选人唐英年大宅围墙外由传媒租用的大量重型吊臂车。其后新闻界披露资料愈来愈多,涉嫌干犯的法例愈见严重;而郑若骅的解说,由「太忙」到「政治敏感不足」,就愈描愈黑,混淆视听,不但未能释去公众疑虑,更让舆论对郑若骅的诚信与能力有所质疑。纵使特首林郑月娥要求社会包容,公众舆论要求下台之声,愈见响亮;此等下台要求符合香港长远福祉。
若沿着近期的政治论述出发,单纯从保存内地对港「全面管治权」颜面的角度来看,获北京任命的郑若骅此时下台大概不会是北京的意愿;事实上,当年爆出各种谋私疑云的高官,由劏房囤地到收受海外利益,至今仍无一为过问题负责下台。然而,从一国两制有机互动的角度来看,社会大众对公职人员的严格操守要求,正正反映香港社会一直以来重法治轻人治、寻求诚信公平的价值动力;近日相关政府部门表现秉公办理,是应有之义,亦符合港人期望。若然有特区精英以为忽视自身污点但求蒙混过关就是两制的有机结合,这恐怕是完全脱离香港民情。反过来看,若然香港社会因为不法的事太多而渐变麻木,不再高调披露、严加指摘、要求涉事者下台;反而只懂装睡、包庇当包容、认为「吹哨者」(whistleblower)只是破坏社会安宁的顽劣份子要弃若敝屣;这才是香港社会生命力沦丧的表现。
「不从恶人的计谋,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亵慢人的座位,惟喜爱耶和华的律法,昼夜思想,这人便为有福!」(诗一1-2)信仰对做人处世的正直要求,自不待言。更要警惕当社会建制纲纪败坏,「君王徇情面,审判官要贿赂;位份大的吐出恶意,都彼此结联行恶」(弥七3),最终平民百姓所损失的不单是社会公义、个人财产与人身安全,还有那份社会人际的信任(参弥七5-6)。虔诚与正直(弥七2),才是保住社会和谐的根本。在立法会的答问大会上,面对议员要求投得高铁工程的郑若骅丈夫不接政府工程和追讨工程超支以避嫌,林郑月娥回应指「场火蔓延至家人」,日后将更难找人担任政治任命官员。必须指出,若然为求吸引人才服务特区而降低操守要求,让「看得见的公义」随风而逝,对香港社会而言实属饮鸩止渴。今天服务香港的公职人员,实在需要更多的代祷,更多的忠言,更多的警醒,好为住在这城的居民奠下公义与平安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