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听了一整天的《尼釆与艺术》研讨会,晚上看了一齣渎神电影Life of Brian,走了长长的路回家,步履空洞,跟上帝低语喃喃。一整年来的灵性光景都是晦暗的,不时感到做人无意义,我很清楚无意义之所在:
从石器时代,人们为了求生而发明工具,跟大自然与动物搏斗,提高生存机率。现在我们什么设备都有,一整天,我们还可以做什么去建立自己?生存不是问题,但!但存在是问题!我觉得现代人是向着寻死而非求生的方向迈进的。
看过日本节目,专访一生做藤器的人。论工作?我有呀!早已知道。我想一生做木箱雕刻,雕上栩栩如生的人物动作;墓碑雕刻,为先人刻上名字和生平;盛载灌木乔木的藤篮、藤椅和藤器家俱。这样不可以生活吗?
从技艺雕琢当中,每件作品都亲手作,所追寻的差异的美,都在每件作品中展现,这样,人就存在了。然而,发展一门手艺要花上十年以至数十年的时间,但这一切都被技术物剥夺了。然后,地产又剥夺了我们的身体心志和灵性的发展空间。最后,我们就将数十年的技艺劳动存在,化成数年拿一纸学位或专业资格,然后就去谋生了。这样有意思吗?即使是学问思考,也得花上十年时间去浸淫雕琢,才能初步掌握某类问题。岂是一个学位可以代表或代替呢?我唔系要呢啲嘢呀!
愈来愈觉得根本不是自己无本事,而是这些从卡片和CV上的一字一句,代表着劳动的存在和满足吗?技术物使文明走得愈来愈快,但血肉之躯还是充满限制,跟不上时间向我的追击和苛索。
记得数年前的生涯,很dark,然而我很向往。我慢活地向岩洞钻探真理,找到许多人们在日常无意识地宣认的价值的界限。
因此,相比起数年前的生涯,现在的属灵光景其实更差。因为,我好像重回到世界给我的诱惑与梦。然而,政权只会带来荒谬,没有其他。是世界找回我,并不是我想回去的。咁样有意思吗?我都唔系要呢啲嘢!数年前的许多洞见都好像转瞬即逝了。
清晨日光,恳求降临,
借主降临,欢慰众心;
冲破长夜,幽暗阴沉,
带来光明,驱散黑云。
欢欣欢欣,以色列民,
以马内利,必定降临。
——《生命圣诗.106》
教会新年后的第二个主日,将临期之首是醒悟,醒悟之后是悔改,烛光仍是紫色的。冬至前夕,太阳直照的方位向着南回归线移动,清晨的日光刚好穿过教堂的玻璃窗,直照着我,驱散了前一晚的纳闷空虚。中午同人与堂主任牧者三个人食饭倾偈,今日好像有几个记号:入冬气温骤降,日照时间短了,或者系我唔够维他命D!

(标题为编者所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