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廿九日,参加了由香港基督徒学生运动(SCM)举办的真人图书馆。其过程是分了不同的组别,每一组有一位讲者是一位「图书」,每一位「图书」在过程中与参加者对答,揭露他们的生命故事。这些「图书」中,有天生接近眼盲的视障人士、有年轻的同志基督徒、有出柜的同性恋牧师、有双性恋传道人、有面容扭曲的面部血管瘤患者、有要在轮椅上生活的残障人士。
参加者就是这样与一位又一位「图书」相遇,我们在与他者的生命故事中,与别人的生命连结,那是真实的经历。当然,他们不是在说明一个真理,但他们是真实地把自己生命的故事向我们阐释、细诉。从别人的经历中,我们经验更为宽阔和丰富的信仰历程。这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在说故事,在促进资讯的交流,在与我们每一个参加者建立了一个团契,一个真实的关系。
从「图书」的生命里,我们不单「知道」了他们的生命故事,我们也与「图书」建立了关系,与他们在爱中连结。「我信圣徒相通」,我们阅读每一位「图书」的生命,是由「知道」开始,进入别人生命,也是在修补人与人之的破碎,重新整合,使两下合而为一,一个信徒相通的过程。我们知道更多生命故事,从他们与神的关系之中,我们更立体地认识上主,也从他者的经历,我们可以经历更深。
我们参加真人图书馆,当我们阅读每一位「图书」,他者的生命故事时,我们不是要去定「图书」的对与错,那是一个又一个生命的经历,没有对与错。我们阅读过一个又一个的生命,有别于议会式程序中那种解决问题,又或者是法院里作出裁决的思维和方法。我们绝不是要赢取议论,因为那是别人的生命,我们不是要赢取议论,而是要进入生命,与生命一同经历。我们不是要说服对方,让「图书」悔改,我们是要借着「图书」了解上主在他者生命中的计划与工作。 我们是在经历一个与生命连结的过程,我们在辨识生命。
辨识过程,是我们从「图书」的生命,与他们对信仰的理解,开阔我们一直的认知,颠覆我们一直的限制。这过程也许是颠覆了我们的一直建立的信仰系统。然而,这是别人真实的生命,真实的经验。经验是真实的,虽然并不一定准确,但我们可以再一次从他者的生命,进入自身的思考中,进入圣经与神学的世界,再一次反思自己的信仰历程,进入我们自己所经历的真理。在透过分享、对谈和讨论,也许我们要安静祷告,既在自己个人的层面上,也要与群体一同的祷告。在祷告中,整个群体一同感受和反思一些让我们内心激盪的,正面和负面的想法。不要把疑惑留在心里,在祷告中交给上主,在神的跟前谦卑,让群体一同辨识,在生命里一同回应另一个生命的经历。
在生命与生命的连结过程中,我们借着主的灵,寻求对真理有更全面,更超越界限的理解。真理是能叫人得自由的真理,上主是要我们互相从「图书」和「阅读者」之间连结,让我们互相在对方的生命和回应中得到释放和自由。这样的真理能带来人心灵的转化,带来生命的协作和同行。这样的团契和连结,是爱的践行与合一。这样的反思,是要让我们学会关心人所面对的种种问题,生命中的一切经验,并且,我们承认对方的真实,就算我们不能接受,都仍旧去爱。一个真实的生命在我面前,究竟我选择去爱,去拥抱?还是选择去批判、定罪?也许我们不单要对「图书」生命当中众多信仰问题作出反思;也许我们更应该爱护他,看顾他,就如撒玛利亚人照顾被强盗所苦侍的受伤者一样。我们不是要认同他们的生命,也不是要以圣经、神学、历史的知识作出批判,我们是要去学习爱护一个生命旅程中的受伤者,与他建立爱的关系,带他到可休息、可疗伤的客店,照顾他、关心他,成为他的邻舍。
「图书」的生命是破碎的,但「图书」从破碎中重新起来,从新建立,他们可能是牧者,可能是先天残障,也可能是后天的选择,他们不代表了一个正确的人生,但他们代表了一个真实的生命,一个又一个真实的信徒生命。「图书」的展示了自己的破碎,我们阅读者,就是从「知道」进入复和,进入爱里。爱,是要进入世界,进入别人的生命、拥抱别人的生命,同时也让别人进入我们的生命、拥抱我们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