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论坛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为庆祝六十五周年,举办了一系列信仰文化讲座,第二讲「深阅圣经世界」邀请了建道神学院神学系助理教授陈韦安博士和潮人生命堂联会义务会牧陈恩明牧师谈谈圣经在他们信仰旅程中的位置,他们如何了解和阅读圣经,以及信仰历程中对圣经的看法有没有改变,是次聚会约一百多人出席。
陈韦安的讲题是「回到圣经的新世界」,这讲题其实来自神学家巴特于一个圣经讲座提出的「Die neue Welt in der Bibel」(编译︰圣经里的新世界),英文译本则译成了「The strange new world within the Bible」,加了「strange(陌生)」一字,这是对当时的圣经学者很深刻的批评,因为直至一五○○年,其实释经都仍然是以灵修为释经基础,巴特却提出要明白圣经,例如保罗写的书信,就要回到保罗当时的处境、想法。陈韦安指现代人很容易同时高估和低估圣经的位置。高估的意思是将圣经太过神化,好像将三位一体变成圣父、圣子、圣经,酒店里什至用圣经驱邪;低估则是指将圣经变成单单是释经、研究的对象,是一个学术的文本、客体,要被人看透、拆解,其实圣经不是被动的,而真的是上帝的说话,是超越释经者的,任何人进到圣经的世界里,都会进入一个strange new world(陌生的新世界),人要承认那是一个重新发现的世界(Spirit World),不是靠我们自己多读多得,而是上帝、圣灵亲自在工作,透过圣经回应求问者,我们要以信心去读经,聆听上帝的说话。圣经一方面是神圣的,但又不是神圣的,正如摩西对着火烧的荆棘说话,但其实他不是对着荆棘说话,荆棘只是死物,摩西是在跟上帝说话,上帝是透过荆棘跟摩西说话。
会众多思考 免膏立霸权
此外,他也指出「释经霸权」的现象,即某种释经诠释变成唯一的释经,其实历史一路以来都有这个现象,五百年前就是教皇霸权,所有人都要听从教皇对圣经的诠释,平信徒根本看不明白圣经,所以马丁路德才会提出信徒皆祭司,人人都可以阅读、思考圣经,聆听上帝的说话。华人教会则有牧师霸权和学者霸权的现象,过去牧师的看法常常成为了释经的唯一答案,很多人都会依赖牧师,少了自己的思考,亦有很多人会觉得某某权威学者说的就是答案。牧师、学者的话当然非常值得参考,但这绝对不能成为唯一,信徒要有自己真正的思考和批评,避免膏立了霸权者出来。他提出我们阅读圣经要抱谦卑、诚信、冒险的心,还要培养圣经的历史感。谦卑是指的是要记得每早晨都是新的,每次回到上帝面对,都会有新发现,例如五饼二鱼的故事读了很多遍,但每次看都要有开放的心去聆听新的说话,上帝仍会透过五饼二鱼的故事说话。此外,人的释经总有前设,受限于自己的经历去看事情,诚信则是提醒我们要在限制中按良心去释经。冒险的心则是鼓励大家要多问「What if……?」,不要受限于传统,寻找更开阔的空间去明白上帝。最后,可以多了解释经的历史,了解整个历史中对经文不同的看法的流变和自己的位置。他推介梁家麟的《超前与堕后》,此书为灵意解经平反,指福音派教会对基要派这种解经方法的批评十分苛刻,忽略了历史因素,并不公允。他鼓励会众「不要绝对化任何一套释经方法,要提供空间重新与上帝相遇」。
陈恩明回应说十分欣赏陈韦安「无畏高山」,阅读很多释经书,为大家寻宝。可是,他认为大部份酒店的圣经并非用来驱邪,主要是基甸事工派发的,希望人借着圣经与主相遇。另外,牧师霸权好像不是十分严重,因为现在牧师讲错一句说话就会被网络公审;但学者霸权确实存在,仿佛受欢迎程度很高,发言权就很响,他说曾经见过有圣经学者在网络公然贬低其他圣经学者,说其他人无学识,十分恐怖,希望会众真的能响应陈韦安所说的,不要绝对化任何的释经标准,而是谦卑地一起去读圣经。主的说话不是由我们掌控,是超越我们的。
圣经激励人心
陈恩明的讲题是「我的圣经,牧师的忏悔」,他回想自己跟圣经结缘于年幼之时,直至廿二岁才回转,当时是听到胡恩德先生温文却富感情地诵读提后二21-22︰「人若自洁,脱离卑贱的事,就必作贵重的器皿,成为圣洁,合乎主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你要逃避少年人的私欲,同那清心祷告的人,追求公义、信德、仁爱、和平。」从此,上帝的道就进入了他的生命,让他脱离年少一切疯狂的举动。真正悔改后,他进入一家福音机构帮忙译经,路廿二31︰「西门!西门!撒但想要得着你们,好筛你们像筛麦子一样;但我已经为你祈求,叫你不至于失去信心。你回头以后,要坚固你的弟兄」深印在他脑海,提醒他要必定要回转,神会用他鼓励软弱的弟兄。蒙召之时,林后五14-15︰「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们。因我们想,一人既替众人死,众人就都死了;并且他替众人死,是叫那些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他们死而复活的主活」推动他去服侍。
他认为自己是十分有福,因为自己的母亲是一位很爱圣经的人,母亲十六岁信主,后来被赶离家中,是「我父母离弃我,耶和华必收留我。」(诗廿七10)陪她渡过瞬间无父无母的日子。初入神学院,母亲赠他︰「你当竭力在神面前得蒙喜悦,作无愧的工人,按着正义分解真理的道。」(提后二15),毕业时则赠他︰「务要传道,无论得时不得时,总要专心,并用百般的忍耐,各样的教训,责备人,警戒人,劝勉人。」(提后四2)希腊文「传道」一词有为君王开路,像「圣旨到」的意思,成为他生命中很重要的说话。
热心与学养 不应偏废
可是,陈恩明忏悔虽身为牧师,用得最多都是妈妈在一九七三年送给他的那一本圣经,并没有真的阅读很多版本的圣经,若要清理家中的圣经,可能会扫出很多灰尘,早前到缅甸探访,看见教会的小孩能流利地背圣经,每卷都至少有一节精选经文,实在深感惭愧。而且,也犹豫到底有多少新的圣经进入脑海,因为他其实很怕看有关文本分析的释经书,现在主要只看三套释经书。其实自己最喜欢看的是注释书(commentary),如果有一些诠释学(hermeneutics)的提示更好,尤锺爱能全面地解释经文又有深刻的属灵教训的书。作者斯托得和葛培理等都是他敬重的人,会将圣经放在适当的位置,不会祟拜圣经,又绝对相信圣经的主权和充足丰盛。
除了忏悔,他也希望今天能表明心迹(confession),他希望能继续学习尊主为大,坚持唯独圣经的精神,《为道争辩——独排众议的基督》引述改革教会的信念,指出圣经本身是充足的,不需任何添加,人的诠释不能高于圣经,书内也提及人为的传统跟圣经之间的关系,以及圣经的权威从何来,建议大家可以阅读,「鼓励大家要亲历其境,让上帝的说话入骨入肉,而不是单单念一些经节了事,要让那些经节塑造我们的性情、思维、情感」。他又说其实不一定需要读很多不同的版本,一个版本进深地读也可,要读到让圣经跟自己说话。他也忏悔自己现在看Facebook多于Holy Book,若会众也有同感,也邀请一同立志回家多读圣经。圣经是很美的,诗篇一一九篇的一百七十六节共分了二十二段,每段有八节,每节都是以同一个希伯来文字母开头,「神的话真的十分值得我们废寝忘餐地爱慕。这爱慕不是指学术上理性的研究,而是有激情的,诗一一九篇如此形容︰『我时常切慕你的典章,什至心碎』、『你的法度是我所喜乐的』、『这命令是我素来我所爱的』、『我在世寄居,素来以你的律例为诗歌』……『你的言语在我上膛何待甘美,在我口中比蜜甘甜』。」
「我忏悔我曾因追求激情、经历,觉得活的圣灵、经历比文字的圣经更重要,我觉得自己中计了,我固然相信有人熟读圣经却非常法利赛,没有火热,但来到今天我要求主怜悯,好像曾被嘲笑只有火热的心却没精密头脑的五旬宗圣经学者Gordon Fee所求︰『主啊!我不要做一个没有精密头脑的人,也不要做空有学术、心却冰冷的人,但我要做一个心中有火,而思想里又要有丰富学养的人』!」他希望今天的教会不要偏废圣经的话语和火热的心。
最后,他指出现今世代好像已经爱恨不分,信仰已被爱、自由、人的情欲代替,上主的属性受到歪曲。可是,诗人如此说︰「求你使我的心趋向你的法度」(诗一一九36)、「我见恶人离弃你的律法,就怒气发作,犹如火烧」(诗一一九10),今天圣经的上帝是活着的,被圣经所充满的人,必爱神所爱,恨神所恨。
慢读圣经 重新思考
陈韦安回应说自己也有感自己多思考却少背经,希望能不要偏废任何一样东西,最近也开始学书法抄圣经,想节奏慢下来去慢读圣经,勉励会众要做一个思考型又能慢读圣经的,陈恩明补充说最重要的是令人看见你是跟随耶稣的。
在问答环节,有参加者问及若希望反思教义,例如三一神论,应以什么态度思考,陈韦安回应指教义是整个群体的一种表述和思考的过程,释经是我们跟随上帝的一种记录,而不是要发掘什么答案。对于教义,我们不应只背诵了便算,而是要重新思考去确定,求上帝让我们重新认识他。
聚会于四月廿九日假中华基督教会长老堂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