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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虞姐﹕道德與醫療的關係

虞姐﹕

在醫學上，有時候一些「道德審判」是無可避免的。例如有病人要換肝。如果病人是酗酒或者使用毒品的，因為他們換肝後複發的機會極大，加上病人的數目遠比肝的供應多，所以大部分醫院都不會為他們換肝。

但是，這不能說是歧視，因為複發的機會是個相關的考慮因素。

提供免費﹑全費﹑部份減費治理的決定﹐不應該基於道德審判

或者有些人覺得﹐提供愛滋病治療﹐不可以免費﹐或者覺得“抵死”的﹐就不該提供免費治療﹐要他們付足全費﹐或者按某種“標準”訂立所謂“折扣”。

這會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做法﹐今日愛滋治療﹐明天可以是其他治療﹐推而廣之﹐是不是任何病只要某人覺得是那人的罪﹑那人“抵死”﹐就可以在治療上面進行差別對待﹖

那麼治療尚且如此﹐那麼居住呢﹖接觸呢﹖

想像一下這會變成耶穌時代社會分成“可以接觸”和“不可以接觸”﹑“不潔淨”的那樣了。

測試 vs 治療

梁牧師似乎混淆了測試和治療。香港衛生處已經強調不會為非香港居民提供愛滋病治療。

但是，是否應為非居民提供測試，卻是個很不同的問題，如果提供測試，目的不是為這些非居民服務，而是如果提供這服務，會不會減低香港居民患病的機會？

多年前我在接受公共衛生專科訓練的時候，愛滋病預防是一大題目。我曾在一愛滋病預防中心工作過，這中心免費為任何人提供測試。當事人中，有不少是妓女。她們很定時的每三個月來測試一時。原因呢？並不是因為她們關心自己的健康，而是嫖客會要求她們提供這證明，否則不會光顧！也就是說﹕這測試服，令到帶有愛滋病毒妓女的生意大減了，大大降低傳染愛滋病的機會。

我明白有很多人會從道德的角度來反對這樣的服務，但是，從公共衛生的角度，以道德教育來預防愛滋病，就等於一個吸煙的病人肺氣腫入醫院，醫生以戒煙為治療方法一樣。治療肺氣腫，戒煙是必須的，但是當病人病發入醫院的時候，只靠戒煙，病人一早就死了。預防愛滋病也是一樣，道德教育絕對重要，但是如果不用公共衛生的方法，社會風氣未改，愛滋病就已經失控了。

所以，是否為非居民提供測試，考慮的因素是﹕這會不會改變香港嫖客的「消費」模式，從而減低傳染愛滋病的機會？記著，如果嫖客染病，他的妻子會是個無辜的受害人，治療他們的費用，就是落在香港人的身上。

我現在不是支持為非居民提供這服務，因為我沒有時間清楚的計算這服務的成本和利益，也不知道如果有這服務，嫖客的行為會不會改變？但是，這些是科學上的問題，就讓我們以科學的方法來處理吧。

作者為美國預防醫療和公共衛生專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