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論壇訊】面對心愛的人或動物死亡,你會怎樣?如果要為他們做一件事,你又會做甚麼?「一舊飯團」藝術總監林珍真演出的獨腳戲,改編英國劇作家Duncan Macmillan的劇本《每一件美好的事》(Every Brilliant Thing)。故事藉主角成長於抑鬱症家庭的經歷,以輕鬆幽默手法描繪心理健康問題,鼓勵人在平凡的生活中擁抱「小確幸」。觀眾更成為劇中一員,享受角色扮演和即興互動,打破傳統劇場的界限,開啟一場療癒旅程。
「7歲時,媽媽在醫院,爸爸說她做『傻事』。我開始寫一張有關世界上每一件美好的事的清單,數算所有令自己覺得值得生存下去的事。我將清單放在她枕頭上,她改了我的錯字,我知道她看過了。」劇本講述主角患有抑鬱症的媽媽3次自殺的經歷。在媽媽第一次自殺時,7歲的主角列出一些美好的事送給媽媽,希望支撐她活下去。10年後,媽媽再次自殺,主角再次拿出清單……第三次也如是。雖然主角的童年坎坷,但她仍以樂觀態度面對,並寫下所有令她覺得美好的事,諸如沖涼時玩水槍、看電視至天光、見到人「仆親」⋯⋯這些林林總總的小事,隨著主角成長,清單不斷延伸,戲外亦幫助觀眾發現屬於自己的「美好的事」。
「我對死亡的體驗,就是一件我好心愛的東西,變成了物件,然後被人帶走,永遠都不會再回來。」劇本講述主角經歷過兩次親人離世,在劇本初段,主角訴說自己經歷的第一次死亡,就是小狗離世。身兼導演、改編、演員的林珍真在試演裡,邀請觀眾扮演獸醫,又向其他觀眾借來外套,代表躺在主角臂彎的小狗。林珍真說著上面這句台詞時,扮演獸醫為小狗進行安樂死的觀眾便會帶走外套,回到台下,「它不會說大家最後要有希望、要像主角一樣,寫美好的事,最重要的是,清單幫助敘事者怎樣看待這個世界。」
此劇的特色在於以互動劇場形式,邀請觀眾上台演繹敘事者生命片段中重要的人物,由一齣獨腳戲瞬間就變成了群戲,增加不少趣味。「我未試過有一套戲是那麼需要觀眾,沒有觀眾,這部戲是做不成的。」在早前的教牧試演分享會中,其中一幕是主角在媽媽離世後重新整理美好清單,寄給爸爸並打電話與他聊近況,她邀請觀眾扮演爸爸,具體對白則由觀眾自行發揮。「多謝,我愛你……」這位即場上台演出、平時言語寡少的「爸爸」所說的話,讓林珍真感動落淚。
「劇本最大的難處,是要讓觀眾不覺得我在演戲,而是像來聽一位朋友分享。」試演後,有些觀眾想起與父母的關係,有些觀眾想起自己的小狗,有些觀眾想馬上列出美好的事……林珍真希望觀眾能從演出中觀照自我,在他人的故事裡找到一絲共鳴與參與感,打破社會中固有的冷漠,在這個人際關係日漸疏離的時代,修復人與人之間的連結。「因為人是好脆弱的,要相依結連,才有力走下去,我認為這是近年人與人之間最缺乏的一件事。」
教牧試演分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