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強颱風樺加沙正面襲港,是繼2018年的颱風山竹後,再度有同樣級別的熱帶氣旋吹襲。再上一次同樣強度而正面襲港的颱風,已經要數上世紀80年代初的愛倫,距今足足42年。大眾感受到的,是極端天氣實在有愈見頻密之勢。
對於位處亞熱帶的香港來說,颱風來襲可謂「家常便飯」。然而,當年山竹襲港所帶來的破壞記憶猶新,民間社會亦沒有輕視樺加沙。觀乎社交網絡在颱風來襲前的討論,既有民間專業及業餘氣象觀察者的分析,也有昔日風暴吹襲的新聞圖片,但更多的是各類民間防風資訊的提醒與更新,例如這個級別的颱風來襲需要甚麼額外的防災物資,來應對可能比日常颱風更嚴重的影響;例如:平日慣做的防風措施(如在玻璃窗貼幾條膠帶),其實效用有多大;不少關注社區動物的社交網絡專頁,呼籲大家在風暴來臨之前,想盡辦法收留更多「浪浪」避風。而一些街坊食店「超前部署」宣佈,在天文台可能懸掛8號烈風訊號的週二起,就連續3天休巿,顧及員工和食客的安全,引起網上迴響和讚譽不絕。也有教會打探社區露宿者和獨居者的安全,關心他們的防風準備。
民間的自發表現,當然不可能取代官方天文資訊與預警的發放,以及各應急部門在惡劣天氣下緊守崗位的貢獻。然而,面對未來相信愈見頻密且變本加厲的惡劣處境,面對種種不可控的因素(自然的、人性的)所帶來的天災與人禍,大眾能否在劣境下自行判斷可做甚麼,繼而守望相助,既是民智的表現,更容讓社會資本從頹垣敗瓦中重新搭建起來,讓社群在今時今日這條風險滿佈的地球村,有不一樣的生命韌力面對一個又一個的挑戰。
惡劣處境之下的民間自救,大抵不會以為自己能動用的資源很充沛,大家只是見到鄰舍一時需要而即時伸出援手,有時連伸手的一刻也不知未來代價會是如何。然而,當見到鄰舍需要而有所感動和行動,所在乎的就不是手中的魚和餅有多稀缺,甚至可以待價而沽,到巿場買要多少錢;而是讓鄰舍以及身邊的眾人曉得,資源原來可以不被獨佔,而是可以共享,甚至可以愈分愈有,就像當年的五餅二魚。
按馬太福音廿五章記載,耶穌所說的「山羊綿羊」喻道故事,發生於人子在榮耀裡與眾天使來臨的日子。風暴過後,還是會遇上另一個。按現今極端氣候的趨勢,情況還可能愈見惡劣。今天這比喻給我們看到的,大概不單止於那關乎終末的等候,更關乎當下面對持續的考驗,如何能殷勤地愛弟兄,也愛眾人──那是關乎生命的敬虔。(彼後一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