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學年伊始,要數算對應為人師表與家長需要的聖經經文,箴廿二6的「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總會是一大熱門。讓新世代能夠在十載寒窗下漸漸成長,使他們日後的人生路,即使走過種種難以預料和左右的凶險與挑戰,仍然能夠抱持一份不變的誠信與情操──相比起學業上的成就,這份生命的韌力(resilience),肯定更讓人畢生受用。
不單只生命的成長需要韌力,一個社會要繼續前行,也需要這樣的韌力。一些共善之事(common good),要得以在社會建立起來,往往需要很長的年日,中間還要經歷許多起伏與波折。過程裡,總需要更多的人願意為大眾的好處,鍥而不捨地爭取。
例如,隨著人口老化,社會上長者的照顧需求日漸殷切,實在不是單靠核心家庭或者巿場(如退休保險或「銀髮經濟」)就可以應付,而是需要靠賴社區的參與和政策的配套。過去社福界倡議多年的全民退休保障計劃,雖然至今落實無期,但背後那份大眾合力的照顧精神,仍然叫有心人鍥而不捨,在現有的各種限制下,為有需要的長者尋求更充足的照顧,也尋求在未來的日子,能夠有一個更全面的制度保障。
又例如,在新聞自由愈見狹隘的地區,政治壓力與自我審查無處不在,新聞工作者隨時可能受到不同程度的威脅。然而,為了讓真相公諸天下,成為公義與憐憫的基礎,有心人仍然前仆後繼,就像網絡世界裡如雨後春筍的新聞自媒體,以至在戰區裡仍然堅守崗位及殉職的採訪人員。
「凡是真實的、可敬的、公義的、清潔的、可愛的、有美名的,若有甚麼德行,若有甚麼稱讚,這些事你們都要思念。」(腓四8)對於基督徒來說,上述那份鍥而不捨的精神並不陌生。哪怕是今天,在宗教自由處處受限的地區,依然不時傳出有信徒受到不同程度的逼迫,以至殉道。即若如此,當地的信仰群體仍然沒有停止聚會、守望與分享,他們所抱持的是耶穌基督死而復活的好消息,是祂終必再來的盼望。跟人世間種種信念有所不同的,是基督徒曉得自己既有其他主內肢體的代禱守望,更有上主在禱告裡的同在,並不是在劣境裡單打獨鬥。大家的堅持,是因為與這位公義憐憫之主所建立的關係。即使人有軟弱跌倒的時刻,還是有靠著上主重新站起來的可能。即使在暗夜前行,看見人世間的每點善良與堅持,仍會視為值得數算的生命美善,向上主感恩。
這份生命韌力的功課,學習起來不限於年少之時,甚至大人是畢生之久。甚願更多人能夠踏上這學習之途,也與那賜生命之主更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