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適逢二次世界大戰終戰80週年。昔日經歷這場戰事的人,今天尚在人世的已所餘無幾;然而,戰爭所帶來的慘痛經歷與教訓,對於戰火續頻仍的今世,意義依然不減。
大家一同活在這小小的地球村,追求鄰舍和睦的道理,簡單得很難找到反對的理由。然而,世事的走向卻剛剛相反,在歷史長河之中,戰爭從未停止過。上世紀初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曾被喻為一場終止所有戰爭的戰爭,但事與願違;一戰的戰勝國對戰敗國的嚴苛懲罰、全球經濟蕭條,再加上種種民族和權力至上的政治思潮加疊起來,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的背景。到二戰終結了,全球規模的大戰至今沒出現過,但大大小小的地區戰事,還是數之不盡,近年地區衝突更有演變成世界大戰的趨勢。
歷史沒有如果。是否將當年種種支持戰爭的因素除去,戰事就不會爆發?面對那既善且惡的人性,如此討論未必有現實意義。然而,歷史總會提醒我們,戰爭的爆發、暴政的來臨,並非無跡可尋。若大家希望尋找一個能夠共同面對問題的和平空間,那麼,對於那些慣於將一己意識形態強加於人、封鎖對方言論空間的霸道思維;對於那些尋找代罪羔羊、諉過於人,為求打造公敵的政治手段;對於那些拒絕相信普世裡可以有真相與價值,值得共同守護的偏執語態──凡此種種訊號,大家都需要警惕。
歷史還提醒我們,即使戰火裡的歲月是如此殘酷不堪,活在其中是如此令人無可奈何,人仍然可以求善不求惡,哪怕只有一丁點空間。無論在歷史長河裡,抑或在現世浮生之中,即使大局看似難改,只要繼續不放棄追尋信望愛,每次瞥見到一點點為他人而擺上自己的人性光輝和信仰觸動,依然值得為此感謝那憐憫與公義的上主。因為這些光輝與觸動,在人世間實在稀少難得。對認識耶穌基督的人來說,這還是一個聆聽心內微聲的機會,細思上主邀你往哪裡,踏出眼前一小步;不讓自己的心被亂世蒙蔽以至湮沒,反而有機會成為別人生命的芥菜種、另一道瞥見天國的小窗。
終戰回望,那善良的期望,是令更大的仇恨得以止息,人能顧念對方,嘗試創造更多正義和平的空間;而不是以仇恨滋長仇恨,將原本可以一同見證公義憐憫的鄰舍當作敵人,以至趕盡殺絕,連自己也陷入萬劫不復的仇恨螺旋之中。然而,以善勝惡,並不是單靠人可以做得到。求主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