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異端盜用使徒承傳聖而公之教會的「使徒」位份,自行「按立」高皓正為使徒,違反聖經與聖傳,踐踏聖統制,與東方及西方教會為敵,罄竹難書。使徒本由基督親自祝聖,惟基督已復活升天,而使徒亦早已安息;為免使徒斷絕,初期教會便發展出使徒承傳的主教制:使徒根據基督及聖靈所賦予的權柄,按立上主所揀選者繼承使徒的位份,成為主教,然後主教也照樣祝聖其繼承者,後在聖彼得所祝聖的羅馬主教的《革利免一書》裡漸被制度化。由此看來,使徒承傳是按立使徒的必要條件,無使徒承傳則無使徒的按立。今有不信使徒承傳的新教極端靈恩派份子竟私自按立使徒,實屬離經叛道,當受絕罰。
團體的承傳之所以成為問題,是因為成員必然會完全被更換。2025年3月20日,Jpop女團「櫻坂46」最後一位一期生小池美波舉行畢業禮,從此「欅坂46」(「櫻坂46」的前身)的一期生全員畢業;同年4月6日,「日向坂46」最後一位一期生兼隊長佐佐木久美也舉行了畢業禮,平假名「欅坂46」(「日向坂46」)的一期生也全員畢業了。這就是說,「欅坂46」╱「櫻坂46」和平假名「欅坂46」╱「日向坂46」始創期的成員,已與2025年4月6日以後的成員完全不一樣。那麼我們如何能說「櫻坂46」還是「櫻坂46」,「日向坂46」還是「日向坂46」呢?因此對於Jpop團體來說,說服粉絲接受新成員仍會「承傳」原有風格,十分重要。然而,風格是抽象的,演繹乃因時制宜;音樂組合屬於藝術範疇,抽象尚可理解,但其他團體則不然。特別是主張自己信奉真理的宗教團體,則必須有更具體的理據去證明自己承傳著原來的信仰。
承傳的問題,可用古希臘哲學的忒修斯之船(Ship of Theseus)悖論去解釋。忒修斯之船由一世紀的希臘作家普魯塔克(Plutarch)提出:如果忒修斯的船上的木頭被逐一更換,直到所有木頭都不是原來的木頭時,那這艘船還是原來的船嗎?這問題可符號化如下:
假設集合S在T1、T2、T3、T4及T5時期分別由4個元素組成,而每進入一個新時期即換走一元素,則:
T1: a1, a2, a3, a4
T2: a2, a3, a4, a5
T3: a3, a4, a5, a6
T4: a4, a5, a6, a7
T5: a5, a6, a7, a8
則S在T5時的元素與在T1時完全不一樣,那麼T5的S還是T1原來的S嗎?同樣道理也可套用於教會的承傳。當第一代使徒都離世了,教會成員已面目全非,那這教會還是跟初期教會同屬一個教會嗎?面對忒修斯之船悖論,亞里士多德認為可用四因說解決,因為船不只是由作為質料因的木材被定義,同時受形式因、動力因和目的因決定,而在此例子下,船的形式維持不變,而且其目的也不變(也是為了出海航行而被創造),不過動力因則可能有改變(造船法日新月異)。同理,在教會承傳的問題上,我們就要找一個不變的形式和目的。但我們不能抽象地說上帝不變、基督不變、聖靈不變,就可以蒙混過關,因為這都不是形式,而是賦予教會目的和動力的推動者。形式就似是公式或藍圖;造船者根據設計圖的形式去造船,但造船者本身不是船的形式。同理,我們不能說建立教會的上帝是教會的形式。我們應追問的是,基督和聖靈如何為教會提供一個不變的形式,使之變中不變,有所承傳。而從初期教會到教父時期,基督徒就稱之形式為使徒承傳的。
聖希坡律陀(St. Hippolytus)在《使徒遺傳》詳細撰寫了按立聖職的禱文,其中提到作為使徒繼承者的主教或監督乃是基督與聖靈所選召:「懇求祢現在就降下祢那尊貴聖靈的能力,就是祢所賜給祢愛僕耶穌基督的。祂把它賜給了眾使徒,就是那些曾在各地建立了祢所分別為聖,來不斷榮耀並稱頌祢名的教會的使徒。知道人心的父啊,求祢恩許祢所選召為主教的這位僕人,餵養祢的聖潔羊群,作祢的大祭司,無可指責,日夜工作,在祢面前蒙悅納,並向祢獻上你聖教會的禮物。」 1
聖希坡律陀說耶穌基督把「尊貴聖靈的能力」,「賜給了眾使徒」,是有聖經根據的。福音書寫道:「耶穌叫了十二個門徒來,給他們權柄,能趕逐污鬼,並醫治各樣的病症。」(太十1)聖保羅亦言:「主賜給我們權柄,是要造就你們,並不是要敗壞你們;我就是為這權柄稍微誇口,也不至於慚愧。」(林後十8)因此,聖彼得所祝聖的羅馬主教聖紀文(St. Clement)在《革利免一書》第四十二章說:「使徒從主耶穌基督那裡為我們得了福音;耶穌基督從上帝那裡差派而來。因此,基督從上帝而來,使徒從基督而來。他們都按著次序從上帝的旨意而來。」2然而,耶穌給使徒的權柄,並沒有因為使徒的離世而在教會裡消失。因為使徒在離世之前,早已照上主的旨意,將從上主所得的權柄傳承予上主所揀選的繼承人。在新約聖經裡,聖提多(St. Titus)與聖提摩太(St. Timothy)兩位主教,都是由聖保羅親自祝聖,以繼承聖保羅的使徒位份。此外,教會傳統認為羅馬主教聖紀文為聖彼得所祝聖,耶路撒冷主教革羅罷(Clopas)的兒子聖西門(St. Simeon)由公義者聖雅各(Saint James the Just)祝聖;科普特正教會認為,其教宗的使徒承傳,來自在埃及傳道並殉道的福音書聖馬可,東方亞述教會認為,其使徒承傳來自在印度傳道並殉道的多馬等等。
使徒承傳保證了教會持續由基督與聖靈賦權的人帶領,並繼續得以行使使徒的權柄,尤其是聖禮。英格蘭聖公會主教邁克爾拉姆齊(Michael Ramsey)指出,使徒承傳包括三點:一、「全體教會真理填滿之器皿,而主教則為此過程中之重要工具」,二、「主教所行之講道、管治與信仰與使徒所作之效能相同」,及三、「恩典藉著按手從使徒身上承傳至每一代主教身上」。3固然,聖餐聖禮與聖洗禮可以由牧師施行,然而在教父時代,聖希坡律陀已清楚表明,只有主教有按立牧師(長老)與會吏(執事)的權柄。「因此只有主教一人來按立執事。但是按立長老的時候,眾長老也要按手,因為長老也有教牧所同有的聖靈。然而長老只有權接受而沒有權授予。因此長老不能按立教牧;但是在按立長老的時候,他在主教按立的時候,加以認可。」4因為只有從使徒那裡繼承按立權柄的主教才有權按立聖職,所以從聖希坡律陀的立場來看,並非由主教按手的按立禮都是非法。
聖希坡律陀的教導,實在是對那些拒絕恢復主教制或監督制的所謂「復原主義」新教一個當頭棒喝:沒有主教或監督,根本就無法根據聖經與傳統,去行使使徒從基督及聖靈而來的按立權。這對新教不少宗派來說實為一嚴重危機,因為這直接影響了其聖職的有效性,而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復設監督,並邀請其他宗派的主教參與按立,以保證按立有效,合乎傳統與聖經,做到真正的「復原」。而無主教,否定使徒承傳,卻又要自稱使徒,任意按立他人為使徒者,更是離經叛道、魚目混珠。教會必須公開譴責這些冒牌貨,以捍衛聖統。
註釋:
- 愛任紐、希坡律陀及居普良著,湯清譯,《尼西亞前期教父選集》(香港:基督教輔僑出版,1962),頁266。
- 黃錫木編,〈革利免一書〉《使徒教父著作》。2020年5月4日截取自https://bible.fhl.net/AF/readaf.html
- Ramsey, Arthur Michael. The Gospel and the Catholic Church, 134.
- 愛任紐、希坡律陀及居普良著,湯清譯,《尼西亞前期教父選集》(香港:基督教輔僑出版,1962),頁2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