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終結得好！」這句話成為了我和許多建道畢業生一生銘記的格言。而說這句話的人──我們敬愛的曾立華牧師，於2025年7月11日清晨回到天父懷裡，跑完了他81年在地上的事奉旅程。我們都很懷念他！
一位「牧養僕人的僕人」
曾牧師畢業於建道神學院，在母院事奉了28年，幾乎涉獵過各種職位（講師、副院長、系主任、課程主任等），教授過30多門科目，但教學始終是他的最愛。（參1977期《時代論壇》黃吳劍麗〈謝謝你，曾立華牧師〉）對學生來說，最難忘的肯定是他的「講道學」和「教牧品格成長」課。曾牧師擅長釋經講道，亦曾是港九培靈研經會的講員，他說自己是用「港九」的規格去教學和評道的，所以學生們都特別珍惜他的課堂，很記得他的講道。他的講道和言教總是散發出一份忠於聖經的力量，鼓勵著我們正視和接納自己的長短，在聖道中尋找神和自己。除了「終結得好」，同學們都記得他不少智慧之言，如「無恩賜不要緊，仰望賜恩的主」、「生命成長就是一生學效主耶穌」等等。
他那粗黑的眉毛、温暖的笑容，以及厚實又帶中氣的聲線，形象鮮明又有正氣。可能因為FES（香港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出身，他總是把學生放在心上。不少校友都很驚訝，為何畢業多年後，曾牧師仍會記得自己的名字，更驚奇為何與他份外有緣，甚至有校友說「每次down到想死都會遇見你」。每逢在路上或教會相遇，他總是會上前鼓勵和打氣，提醒我們「要跑的路還未完」。上過他課的人會說「他牧養過我」，亦有同學形容他是「牧養僕人的僕人」。因為教學和牧養，在他生命中從來不是兩個名詞。他會帶學生行山，到他家裡聚會，用心聆聽他們和給予支持，學生都視他為屬靈父親和牧者。
藝術與音樂：曾牧師的隱祕維度
此外，曾牧師一直很支持以音樂和藝術服侍的僕人，這可能是人未能從他的著作、講道和課堂中認識到的一面。除了講員、教授和牧師，其實曾牧師也是一位男高音，曾在培靈會中獨唱。他亦是在1963年建道的週年聖樂會中被劉福群牧師的呼召感動，最後報考了建道。
跟曾牧師較多交流，其實是在我畢業多年之後。由於我們都在建道圖書館辦公，大家都是客家人，我畢業於聖樂系，又跟他兒子Kenneth（皿堅）是藝術宣教的朋友，所以有不少話題。他常常都會鼓勵我，要好好開拓忠於聖經的音樂和藝術事工，讓教會更立體地傳揚神的美善。他又經常提到自己很為兒子自豪，因神給了他音樂和藝術的恩賜，把信仰融入作品之中。Kenneth亦說爸爸從小就帶他去聽古典音樂會和看畫展，對他每個藝術的想望──大學讀藝術、做攝影師、全職畫畫等，都是「非常支持我」。除了在他第一個個人畫展中用說話肯定他，曾牧師講道時也會提及兒子做藝術宣教的故事。在最後的日子，曾牧師仍在他的生日卡上親手寫下了"May our Lord grant you more wisdom and creative thinking in your artistic ministry, photo-taking and singing ministry to bring out the beauty of God to glorify Him!"，勉勵他要好好用藝術表達上帝的榮美。
終結只是個process
我最後一次見到曾牧師是在6月底的校友聚餐上。他跟校友們分享道：「我自己也是多年來首次入院，感謝天父多年來給的健康與力量。」他的一言一行仍然顯出神僕的風範和素養，見證神僕無論在何境況，仍能稱揚神的美善。他正展示給世人看：「終結得好」並不在乎成就和結果，乃在乎人如何看待上帝的每一個帶領。
“Finishing well”是曾牧師勉勵學生的名句，而他更是說到做到！感謝曾牧師家人同意，分享他臨終前用盡力氣跟家人說的一句話：「這是一個process。」他最後的話，叫人看見他的信和牧養的心仍在發亮。是的，死亡和終結也只是一個過程，因我們在上帝裡面有永恆。
曾牧師，我們的恩師，天家再見，要再聽您講道啊！
曾立華（中）於當年建道的早會（圖片由作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