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區國安法》頒佈5週年的七一前夕,又一個曾經有成員高票當選進入議會的政黨,走到終末的日子。運作了19年,近年仍持續發聲的社會民主連線,於6月29日宣佈解散,解散聲明以「寧化飛灰,不作浮塵」為題。被記者問及解散原因時,該黨主席陳寶瑩表示,在巨大政治壓力下,他們考慮到其他人的情況,如「會員安危」,而作出這項決定。
一個團體的出現與消失,社群除了思考當中有多少歷史的功課值得記取、多少世故人情值得回味,也會辨識箇中反映的時代意義──當然,回顧這幾年的香港,一個又一個曾經高票取得議會席位的政團宣佈解散,情況早已不是一葉能否知秋,又或者那片葉的顏色形狀對自己來說是美是醜,而是樹上還有多少片葉在等待終末。
放眼歷史長河,無論是個人抑或社區、政權抑或國度,實在沒有萬世千秋這回事。一批團體先後解散了,但大家所關注的人和事,卻不會隨著團體的結束而消失,需要關心的人仍在,需要關注的張力仍在。即使回望聖經,千百年來記載在經卷上的問題與困難,例如貧富懸殊、戰爭和平、軟弱被欺凌、義人被苦待等等,直到今時今日還未見完善解決,時見變本加厲。無論還有誰在等待終末,要讓憐憫與公義繼續存留,見證上主,關鍵在於社群裡有多少人仍然願意面對這些問題與困難,為弱勢者伸出援手,說句公道話。
回望舊約先知阿摩司所留下來的忠告,即使時勢真惡,即使愈來愈多人因種種未必能明言的原因而靜默不語,若要在這地尋求上主的同在,尋求祂向這地的餘民施恩,就仍然要在這惡劣時勢求善不求惡,在城門口秉公行義(摩五)。今天公開的義舉,其所處的社會條件或許跟昔日相去甚遠,大家判斷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也不盡相同;然而,在那「公平如大水滾滾,公義如江河滔滔」(摩五24)的背後,總是一顆顆願意尋求上主的心靈。
活在這缺憾世界裡,面對終末,從來不是甚麼時候的問題,而是抱持甚麼態度與視野的問題。與其天天因著終末而揣測不安、惶惶不可終日,不如向上主尋求聖靈加力,在此世此刻盡力關心上主所關心的鄰舍,說出該說的公道話,讓更多人與那公義而憐憫的上主復和。凡此種種,總會合乎上主所用。在這末後的日子,那永不止息的,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