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希望透過介紹利未記回應1962期陳芝瑛〈修補斷層由「童主相遇」開始〉一文。
首先,文章點出教會主日學╱青少聚會內容未能回應和滿足青少年身心成長需要,我並不認同文章指出教會應該「安排更多聚會及活動,去豐富他們對耶穌的經驗和體會」,因為增加「返教會」時間不是大部份家長的期望。若一切不變,教會必須就主日學及青少聚會內容著手,教授利未記,這亦回應了作者引用約翰衛斯理四大神學支柱中「聖經權威」、「理性認知和辨別」部份。我也認為「教會傳統」偏差,影響了兒童和青少年的「宗教經驗」,但教授利未記可以扭轉這情況。
就我信主超過30年所見所聞,不少基督徒對聖經的認識,停留在「新約+詩箴」,對舊約個別書卷認識有限,亦有不少基督徒個人讀經並未能順利「逃離埃及」,或依賴教會及其他媒介的教導替其他書卷補補底。即使如此,利未記未必是當中受重視的書卷。事實上,猶太人一直有讓兒童開始讀利未記的傳統。在Midrash Tanchuma, Tzav 14,中世紀法國拉比Rashi也有類似講法,利未記也是猶太宗教學校(cheder)給年幼孩子學習的第一卷書。
或許讀者會質疑這樣做會否把基督教猶太化,但我們閱讀和教授利未記時,重點在於其原則,而不是把內容如律法一樣守著,下面略述利未記內容及原則:
一至十章:五祭(燔祭、素祭、平安祭、贖罪祭和贖愆祭),分別代表赦罪(一些說法是全獻)、感恩和奉獻、感謝與慶祝、無意犯罪後求赦罪及為犯罪行為給他人補贖。基督在十架上完成了挽回祭,借利未記指出崇拜的意義,例如詩歌敬拜中的感恩、認罪祈禱和慶祝;在日常生活方面,犯罪後要向神求赦免,有意或無意破壞他人物須作出賠償等。
十一至十五章:食物條例、產婦、漏症及月經條例、男性分泌、皮膚病及房屋發霉條例。這部份的意義是讓人從日常生活中知道利未記的主旨:潔淨與不潔的分別,若人從日常生活已經習慣「有所分別」,對被世俗洪流同化更有抵抗能力。
十六及廿三章:贖罪日、安息日、逾越節、無酵節、住棚節等。主日學老師應教導學員合宜地慶祝基督教節日,包括聖誕節和復活節。
十七、廿一、廿二章:祭司處理祭牲條例。可引申到崇拜中事奉人員的合宜行為,亦可申延到新約三封教牧書信,指出一般事奉人員的態度。
十八、二十章:性和拜偶像方面的條例。華人向來保守,要在教會談及性議題更困難,但教會可以嘗試把性罪行和拜偶像一併討論,讓青少年把性議題連繫到神人關係。
十九章:人人關係、倫理。這是利未記另一個核心,我們經常掛在口邊的「愛人如己」亦是出自十九章,不單兒童青少,連導師也要好好學習。
廿五章:安息年和禧年。定期默想神的創造,包括環保議題,以及禧年代表的赦免與復和。禧年亦可以延伸到新約耶穌基督成就的救恩。
廿六章:祝福與詛咒。得祝福要感恩,犯錯要回轉。教導我們要重視耶穌的救贖,具體行動就是保守自己在神面前手潔心清。
廿七章:人主動與神立約:誓約,奉獻和其他有關買贖的條例。
光看上述簡陋解說,都可以看出利未記是一個相當完整的信仰教導課本,當中的內容包括宗教禮儀、日常生活中潔淨和不潔的教導、節日慶祝、事奉人員守則、性犯罪與偶像崇拜、倫理、環保、創造、立約、奉獻等。就內容而言,我相信利未記遠比主日學教授零碎的聖經故事和金句來得有系統及有益。
我不贊同文中所言「先經驗,後認知」,對未信的成人而言這或許適合,但對自幼已經「返教會」的青少兒童而言,主日學內容誠然是關鍵,有了信仰認識,信仰經驗就會變得更實在。
至於導師不足問題,我相信不少希望當主日學導師的人,受制於主日學內容跳躍不定、缺乏焦點和連繫,或是流於傳統儒家式說教,深感不知從何入手,我深信利未記可以解決這方面的缺乏。不過更重要的問題是,我認為導師不足,也因為多於一代的基督徒,成長於零碎的聖經故事和金句而造成,有系統地讀聖經者並不多,這樣不但不利培育主日學導師,教會亦因此缺乏值得仿效的榜樣,嚴重者更會直接導致教會承傳出現問題。
最後,教會是否接受這種在主日學課程內容上的轉變?我認為不會。首先,華人教會普遍對聖經認識不足,誤以為不少舊約書卷如利未記已經過時,甚至有人不希望基督教會過度猶太教化,因而不想教授太多舊約,要導師教授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白的利未記內容,也讓人卻步。但現在青少年人數減少正也是改變的最好時機,導師可以花更多時間在個別學員身上,發展師徒關係,師生、甚至家長可以一同學習利未記的信仰原則,並一同實踐。
(作者為前傳道人,現居英國。部份標題為編者所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