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大時大節,都是闔家團聚的日子。即使遠在外地工作的人,到了這些時節,都會希望能抽身回家共度佳節。例如內地的春運,規模之大,已成了全球罕見的一年一度人類大遷移壯舉。即使在世界其他角落,每年的過節時刻,在航班上碰到回鄉的人潮,機會也不少──還未計算那些趁假期舉家到外地旅遊的逆向人流。
然而,能夠這樣過節,實非必然。好些人為了自己和下一代能夠活在更自由的空間,成了離散族群。即使佳節當前,他們還是無法重返昔日家園,與無法一同離開的家人和朋友團聚──或是擔心自身會遭遇不測,還連累親友陷入「連坐」危機;或是昔日家鄉仍然不義頻生,讓人情緒難以平服。因著資訊科技的幫助,離散者與本鄉還是可以透過社交網絡來維持有限的交流,連致送賀禮也可以透過網店平台來完成,但一想到「連坐」風險,還是會提心吊膽;更何況,虛擬世界裡的溝通實在難以取代真實面對面的交流,以及隨時在身邊給予幫助的相處守望。
還有一種處境,是資訊科技也幫不上忙的。不少人因為種種原因,或被囚禁、或被羈押、或被迫於不同的監獄、園區和集中營受勞役,有些連一個清晰的囚禁期限也說不出來。他們的即時心聲,固然無法透過社交網絡分享於公眾跟前,即使要跟親友見面,亦困難重重。
有說,年關難過年年過。這難過的關,其實不止於經濟;而每個人的年關,也不一樣。除了與親友分離的關口,這裡還未觸及那些因為貧窮、疾病、戰亂、死亡等而來的人生關口。甲辰龍年將盡,乙巳蛇年將至,關口當前既要靈巧像蛇,也勿忘初心要馴良如鴿。當我們數算恩典,「見攰就唞」,珍惜今天的時光,還要念及他人的困難與需要。即使一己能力有限,亦不要忘記他人的困難,也不要忘記人世間仍然有人正在這一年的關口,企盼上主的憐憫與公義——無論甚麼關口,都不能隔絕祂的愛。在祂的愛裡,我們有彼此。
「誰能使我們與基督的愛隔絕呢?難道是患難嗎?是困苦嗎?是逼迫嗎?是飢餓嗎?是赤身露體嗎?是危險嗎?是刀劍嗎?如經上所記:我們為你的緣故終日被殺;人看我們如將宰的羊。然而,靠著愛我們的主,在這一切的事上已經得勝有餘了。因為我深信無論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權的,是有能的,是現在的事,是將來的事,是高處的,是低處的,是別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們與神的愛隔絕;這愛是在我們的主基督耶穌裡的。」(羅八35-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