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大的希望是火星;我最大的擔憂是人工智能。」這是全球首富馬斯克(Elon Musk)於五月廿一日的「歐洲科技創新展覽會」(Viva Technology)上接受採訪時表達的觀點。他擁有多間科技公司,包括SpaceX、Tesla、Neuralink和XAI。
火星是希望,則帶來教義的衝擊
馬斯克在五月六日的「米爾肯研究院全球峰會」(Milken Institute Global Summit)中詳細地解釋了其觀點。由於太陽的膨脹,地球將被吞沒,導致所有生命都將被毀滅。因此,為了確保人類長期生存和意識的延續,在火星和月球上建立自給自足的多重星球文明變得至關重要。
人類登陸火星和移民到多個星球,已經不再是十年前的科幻電影《星際啟示錄》(Interstellar)和《火星任務》(The Martian)的故事情節。多國已計劃在2033年或之前派人到月球進行預演,然後到火星探測並建立基地。而馬斯克的目標則是2050年,要在火星建設一個擁有一百萬人口的城市。
然而,達成這個目標並不容易。在火星上,我們要克服許多生存挑戰和技術問題,例如不適合呼吸的大氣層,缺乏能源、水、食物和建材,以及沙塵暴環境。要解決這些生存問題,有兩個主要方案。一、火星地球化,改造星球成人類可居住的環境;二、火星基因工程,改變人類的基因使其能夠適應其他星球的環境,例如把人類打造成一個抗輻射、自產維生素和胺基酸的生命系統。
新約與早期基督教學者根特遜(J. Gunderson)引用政治學家杜德尼(D. Deudney)指出,進入太空對人類來說是無法預測的,除了可能帶來的好處外,它還存在潛在的威脅。因此,在進入太空的過程中,我們會帶著既有的宗教、禮儀和象徵,但同時這一過程也將以複雜且難以預料的方式改變宗教。信徒被提往新天新地的教義將受質疑。新興宗教也應運而生,其教義將是反映探索者的想像和經歷而已。
到底這是希望還是擔憂?關於改造星球或改造人類基因以適應火星環境,這早已引起道德爭議。例如基因改造是否損害人類的特質和價值觀?此外,假如出現以「被揀選移居火星」為前提的新興宗教,其教義可能傾向使特權人士受惠,結果可能帶來歧視和剝削。這與聖經所倡議平等的「因信稱義」教義存在衝突。
AI是擔憂,則帶來反思愛是甚麼
馬斯克在VivaTech2024中表達了對人工智能(下文將稱AI)的擔憂。他認為AI有很大的不誠實的力量,因此強烈地呼籲監管機構應該關注,AI能否提供事實的真相,並禁止它在政治正確影響下說謊。另外,AI愈來愈能提供我們想要的任何商品和服務,他說:「如果所有事情都能交給人工智能和機械人來做的話,你的生命還有意義嗎?」
然而,現今的AI也為我們帶來了許多好處。它擁有超強溝通能力,實現了十六年前的科幻電影《鐵甲奇俠》(Iron Man)中的AI角色賈維斯(J.A.R.V.I.S)。最新的AI產品能夠替孩子提供數學補習,通過提問引導孩子思考並自己解答問題。它還能成為視障人士的眼睛,通過實時視覺和語音功能幫助他們了解周邊環境、識別物品、導航指引等。這個產品在多個國家免費開放,為部份的弱勢社群帶來了希望。
儘管如此,AI也帶來了一些潛在的問題。去年,各種聊天機械人如雨後春筍般在美、中、歐市場湧現,提供虛擬朋友或情人服務。它們能夠根據用戶需求設定外型、個性和聲音,還能記住過去的談話內容,進行文字、語音對話和即時生成圖像。因此,好些人覺得與AI交談,甚至談戀愛會比與真人相處更舒服,因為它總是給予正面的鼓勵。但是,要維持這種關係,用戶需要每月付費。
AI情人的出現,讓我們有機會反思愛是甚麼。有人說,愛是一種欠缺的心理驅動。那麼,愛便淪為手段。也有人說,愛是為了求生理的性滿足。這說法否定了友情和親情。另有人說,愛是為了解決關係的分離感,讓我們感受「合一」的安全感。如此的話,就要看看雙方如何相處和維持關係。最後有人說,愛是為了自我快樂而已。假如可以沒有愛的對象,愛也能存在。
哥林多前書十三章論愛,就以積極和消極的特徵來說明愛的展現(十三4-7)。消極方面,不嫉妒、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這些特徵都是出於以自我為中心的態度。這意味聖經的愛是要以有意志的人作對象,愛才能存在。
積極方面,恆久忍耐、恩慈、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所有的特徵都涉及個人與他人相互倚賴的關係。歷世歷代探討愛的概念,它總是包括聯合、同在、共處、依附、肯定、關懷、積極聯繫、仁慈、向某人負責、關懷他人、自我奉獻等。顯然,愛的關係需要雙方共同投入和成長。
目前為止,AI本身未擁有自由意志去投入任何感情,因為它無法要求人類用戶用心去理解它的感情世界。反之,用戶只視它為工具,以滿足他們的情感需求。然而,愛情乃需要雙方深度共情和體貼,才能經驗到愛的真諦,正如聖經所教導的:「……你們作丈夫的,要按情理跟妻子共同生活,體貼女性是比較軟弱的器皿;要尊重她,因為她也與你一同承受生命之恩。這樣,你們的禱告就不會受阻礙。」(彼前三7)
愈來愈多人寧願使用AI來滿足情感需求,而不想再在人世間中經驗和維繫愛的關係。究竟人間的愛出現了甚麼阻礙?我們要做甚麼才能讓大家對人的愛重拾信任?要知道,信任是有別於信仰,前者是由經驗才得以建立,後者則來自相信和接受(Joy, Getting Relationships Right, 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