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流平台最近播放一部韓劇《精神病房也會迎來清晨》(下稱《精》),透過患者、家屬、專業護理員及旁觀者等不同角度,去探討和呈現各種精神病患者的心理狀態,當中的意象非常豐富;例如,導演透過溺水來呈現恐慌發作時的窒息感,又以流沙吞噬的意象來描述抑鬱症患者寸步難行的無力感等。加上《精》每集描述不同患者的故事,涉獵的精神病類甚廣,相信能幫助觀眾明白多一點精神病患者所受的折磨,對他們多一點體諒和理解,有助減少歧視。本文因篇幅所限,只集中分享以下兩點。
一、每人都有患病的可能
《精》一開始就點出每個人都有患病的可能,因為人人都會有脆弱的時刻,奈何社會文化標籤了某些疾病為不好或羞恥。於是,導演刻意安排一名行為表現怪怪的肛門科醫生成為其中一位男主角,穿插在精神科醫生和患者之間,道出患者、醫生或醫護也會患上難以啟齒的痔瘡或精神病。
導演為了強調任何人都有患病的可能,更安排女主角鄭多恩護士也患上抑鬱症,道出照顧者只集中照顧別人,而忽略自己需要的普遍現象。故此,萬一我們有一天也患病時,只需勇敢地面對人性的脆弱、接受治療及別人的幫助,便能早日康復。
二、面對失去的人生成長課
《精》描述了不同患者的病發原因,但共通點是他們均無法獨自面對人生的難關。其中最常出現的難關,就是面對不同形式的失去,例如失去了自己、幸福的時光、金錢,或失去至愛等,內容非常寫實。
香港最近詐騙罪案急升,涉及的金額數以萬至億計,難以想像受害人所承受的打擊是何等巨大。而《精》其中一集同樣描述一名少女誤墮求職陷阱,少女因接受不了辛苦儲下來的財產突然全部失去,遂患上急性思覺失調,具體地呈現無辜受害者的苦楚。那少女因無法改變現實,遂製造埋怨的對象來發泄痛苦,於是處處針對多恩;多恩因被針對而討厭對方,卻自責自己表現不夠專業。導演如實地描述了照顧者和患者間的矛盾和限制,轉捩點是多恩得到前輩的安慰,當梳理好情緒後,心靈才能騰出空間和力量去認識和聆聽那少女的傷痛,她才能設身處地去理解和體諒那份失去一切的痛苦。而那少女因被聆聽和接納,也慢慢找到力量前行,她再開始儲蓄,成為活下去的希望。
的確,人生總會出現一些突如其來的失去,獨自面對有時的確很困難,問題是如何找到活下去的力量?要訣是當我們的痛苦被看見、被聆聽後,又找到信任的人同行支持,我們便找到內在的力量去復原。但奈何人有限制,有時未必找到有心人聆聽自己,或身邊的照顧者未必有能耐去理解自己的傷痛時(例如充滿愛心的多恩也有限制),我們該怎麼辦?此刻,請緊記我們的上主一直耐心地陪伴著我們,等待著我們向祂訴說內心的苦情。當我們願意如此祈禱,便會經驗上主時刻的聆聽、無條件的接納和愛。如此,我們就如那少女一樣,慢慢地找到活下去的力量,這就是盼望的力量。其實,上主一直是我們的救命繩,問題是我們有時過份捉緊一些有形的人與物,而忘記緊緊地抓住祂而已。
論及失去的最痛,死亡肯定排首位。《精》劇中有一名患有思覺失調的男患者,因康復稍有進展而被安排出院,但他因適應不到現實生活的期望而選擇自殺。主診醫生和護士各人採取不同方式去面對患者的離世,當中的對白非常發人深省:「死亡這回事,是經歷千萬遍都不會習慣的事,每次經歷還是會難過,所有人只是假裝沒事罷了……(我們)不需要讓自己變得麻木,悲傷和哀悼都是很自然的,不管是為了已經離開世上的人,還是為了留下來的我們,復原的時間都是必要的。」
誠然,任何人都要面對死亡這人生必修課,我們愈早學習面對死亡,就愈有智慧去面對它的影響。故此,教會每年復活節都默想主耶穌的死亡和復活,其實是幫助我們體會多一點:我們不是孤單一人面對不可知的死亡,而是有耶穌陪伴我們走過死亡的威嚇,或經驗失去的哀傷,然後進入復活的喜樂。問題是,我們有多相信這個死而復活的應許?又或我們有多勇敢先面對撕裂般的哀痛,然後才經歷到安慰?
「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太五4)甚願大家都經驗這福氣的真實,因為主耶穌必然拯救我們走出痛苦的黑夜,進入有主同在的光明!
的確,黑夜沒有可能永遠都是黑夜,即使在天亮前的那一刻是最漆黑,但很快就會迎來清晨!
(標題為編者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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