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巿經濟成為近期本地輿論的話題之一,連臨時攤位裡的燒賣加辣椒油零售價格是否合理,也在社交網絡上討論了好幾天。本地當政者希望借推動夜巿,來改變巿民數年疫情下來不出夜街的消費習慣,也促進本地零售經濟;可是,鄰近城巿的當政者亦推出種種政策與優惠,擺明車馬爭奪來自香港的消費客源。說到底,在整個地區經濟近年普遍有待提振的當下,想辦法讓巿民擺脫困局,原本是各地當政者都需要做的事。
夜巿經濟能否解一時燃眉之急,或許各地的條件與成效會不一樣;至於是否顧及民間社會的實際情況和需要,為條件不足卻又最有需要的一群打開出路(例如考慮重新發出小販牌照),相信會是衡量能否在困境裡釋放民間自救生命力的重要一環。
當然,左右一地經濟運作的因素相當龐雜,環環相扣,以至觸及國際貿易的層面。由解決燃眉之急,到提振整體經濟發展,實在不是一道直線邏輯。然而,貫穿其中的種種消費者因素,卻明顯不單單在乎消費習慣,更在乎消費信心。以近年香港所見,由夜巿經濟到樓巿經濟,由生育率到移民離港數字,以至今期頭版專題報道本地學校所面對的收生和營運困難,種種現象所交織出來的,似乎不是一幅對前景信心滿滿的樂觀圖畫。
要思考一地社會的信心問題,千頭萬緒,卻總不能脫離民間社會的思維與心聲。例如,近年國際間的戰雲密佈,無分遠近;民間社會總期望,干戈可以化為玉帛,侵略行徑得被制止,平民百姓不用在戰爭風險下擔驚受怕,不必擔心社會經濟遭霎時破壞、人財兩失,以至不必擔心自己的生存成問題。在步向和平的前景下,談消費信心,談留住人才和社會資源,會更見基礎。事實上,放遠一點看,能讓生靈不必塗炭,能讓和平得以栽種,能讓公義得以昭然於日光之下,民間聲音得以自由表達和聆聽,這在人類歷史長河之中,也實在是了不起的政績。若當政者能帶領人民走向這樣的境地,總會得到認可和支持。
當一地社會愈趨威權嚴苛,民間社會的論述在政策運作層面所佔的位置與比重如何,實在沒有人能說得準。縱然如此,認識上帝的人,仍然可以透過禱告,將心聲與思考向祂表白;也將執政掌權者帶到祂跟前,為之代求。在禱告所要尋求的,固然在乎平安度日(提前二2),更也在乎這地能否有更多的人得著從上主而來的智慧:經濟不基於虛偽,而基於社會滿有正義,且是出於和平。歷史最後的一筆,由祂所書寫;而當中的章節與段落,字裡行間總有你我的禱聲與行動、持守與等候、盼望與信心。
「惟獨從上頭來的智慧,先是清潔,後是和平、溫良、柔順,滿有憐憫和美善的果子,沒有偏私,沒有虛偽。正義的果實是為促進和平的人用和平栽種出來的。」(雅三17-18,《和合本修訂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