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全球各地不斷出現高溫天氣,今年顯得變本加厲,屢破各地記錄。事實上,聯合國世界氣象組織上月公佈,今年六、七月,地球的海面溫度剛經歷了破記錄的高溫,當時還估計破記錄的高溫會陸續有來。到八月初,歐洲中期氣候預測中心公佈,七月份的地球平均溫度是有記錄以來最高。中心指,若根據地質學等的地球氣候歷史研究所得來的結果作對比,在過去十二萬年,地球也不曾達至這樣的高溫。
按世界氣象組織的記錄,二○一五年至二○二二年是地球有記錄以來最暖的八年。雖然高溫氣候並非受單一因素所致,例如二○一六年的高溫就夾雜了厄爾尼諾現象的影響,然而長期暖化的趨勢已清晰可見;而人類社會要遏止溫室氣體排放,來減緩地球升溫所引致的極端氣候,也明顯是刻不容緩。可惜,縱然同類的急迫字眼,在各國限制溫室氣體排放的會議桌上,已出現過無數次;但因著種種經濟和政治考量,大家距離達成共識的行動,仍有距離,相關新聞甚至愈來愈不受重視。站在宏觀層面來看,若問極端氣候狂瀾能否真的挽於既倒,其實沒有誰可以有確定的答案。而在微觀的日常生活層面,像建築業的工人、監獄中的被囚者與懲教人員,以及今期頭版專題報道的基層外勤工友,所面對的高溫環境,恐怕亦只會日益惡劣。
當氣候變化趨勢因為人性貪婪和制度罪惡,而似乎變得無望逆轉,過去種種為環境而作的個人努力,也意義頓減。然而,生命的寶貴、事物的價值,很多時都不是取決於有一時力量作擺佈的一方。就像耶穌的喻道故事裡,被強盜搶劫的受害者,不會因為那裡繼續盜賊如毛,而認為好撒馬利亞人對他所作的沒有意義。就像耶穌的在世經歷,當時宗教人士的誣陷,也不能奪去天父透過耶穌基督深植在跟隨者心裡的意義。在環保議題上,人因為罪的緣故,沒盡好管理大地之責,而自食惡果;但人亦可以因為對大地和鄰舍的關顧,做可以做的事,不在乎人定勝天,而在乎在這缺憾世界裡活出點點愛與公義。沒有人可以說得準,點點滴滴的努力,若融入大自然規律的蝴蝶效應裡,會帶來甚麼可見的果效;但在掌管歷史的主眼中,這一切都肯定有其價值,祂是信心與盼望的所在。
生活在今世,無法力挽狂瀾的宏觀因素,又豈止於全球暖化和極端氣候?由政治高壓,到戰爭風險;由人口老化兼退休保障不足,到經濟下滑導致賤物鬥窮人;以至人心的貪婪、人性的險惡,讓人世間好像看不見光明──活在其中,人能夠一時改變的,常常很有限。狂瀾無法力挽,人要繼續做正確的事,更見困難。然而,一代人若能盡上點點努力,尋求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讓人得著那像禧年般的赦免與寬容,讓小子有涼水可喝,讓田角有餘穗可拾,讓勞工權利得到多一點保障,讓多一點公義的聲音得聞,我們深信,這一切在上主眼裡,總不會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