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流平台上的一齣波蘭電影《壯志神父》(Johnny,2022年),是以真人真事為藍本,描述一名內心充滿傷痕又有毒癮的年輕積犯帕特,按法院規定往臨終療養院服務三百小時,遂遇上另類的神父,一位即使身患多種疾病,卻仍然堅持活在當下,實踐神給他的召命的神父。帕特在神父的導引下,慢慢找到隱藏的真我,生命從此不再一樣。
坦白說,此戲不以峰迴路轉的劇情或狗血的鏡頭來吸引觀眾的眼球,卻在日常生活中細說人與人之間接待和相愛的故事,尤其是一些沒有人願意走近的寂寞人。例如戲中描述了臨終病人及邊緣積犯如何在群體生活中,面對死亡、哀傷和活下去的點滴,在平凡中散發著一種隱然的生命力,吸引觀眾去反思:各人總有困在過去、或在當下面對逆境的時候,那麼,我們該如何面對?
或許臨終病人的生活點滴正道出人的生命有限期,重點是如何在限制中把握時光,找到自己在人世中的位置,正如神父向迷失的帕特說:「你究竟想要甚麼的人生?你先搞清楚當下你能夠做甚麼,就好了。」
哀傷背後,是愛的基因
於是神父按帕特的興趣和技能,安排他往不同病人的房間修理小型家電,讓他從直接的人際相處、能被看到的實際需要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例如電影講述帕特幫助一名年輕女病人拿著手機,讓她和四歲兒子談話;當帕特第一次近距離看著那母親費力地說話,如此埋身地凝視著愛的流露時,他忍不住偷看又動容的表情,成為他服務的轉捩點。自此以後,他用心地接觸每位臨終病人,藉著陪伴和服務,慢慢地學懂愛的服事。即使病人其後的離世使他痛哭哀傷,卻讓他體會到:當哀傷的淚水哭盡,有人陪伴他勇敢地全然經驗(fully experience)痛苦後,慢慢地,他面對痛苦的承載能力增加了,然後他開始懂得愛自己,不再藉毒品來麻醉自己的痛苦,亦開始懂得善待家人,這正是另一種死而復活的彰顯。
「親愛的弟兄們,讓我們彼此相愛,因為愛是出於神的;凡有愛的,就是從神生的,並且認識神。」(約壹四7)原來,我們內心都藏有神創造的「愛」的基因,只是在成長中,愛的基因被傷痕和罪重重疊疊地遮掩和埋藏,令我們誤以為自己不能去愛。但當我們看到人間仍有愛,也體驗到愛時,就好像帕特一樣,我們的人生慢慢地由迷失或沉淪,轉化為愛火重燃;若我們繼續在主愛中重尋真我,就必然有生命的改變。即或相遇的愛被死亡打斷,但只要我們能勇於觸碰死亡的痛,走過哀傷後,就會發現哀傷背後原來也是愛──正因為愛,人才會為逝者哀傷流淚。
善用有限的時間去接待別人
戲中有一場訪問,主持人問:「如何向親愛的人說話?」神父說:「不是說甚麼,而是用一生去經營關係,因為時間是我們能給予彼此最寶貴的禮物……我們的時間!」神父正因著自己即將離世,更珍惜有限的時間去服事、去經營關係,從而活出燦爛的人生,也同時啟發帕特重尋自己的人生。
所以,《壯志神父》不單是在講臨終病人的故事,其實也在探討人與人的相遇中,彼此如何善用寶貴又有限的時間去接待和善待對方,從而彼此激發潛藏在內心的愛,令自己和他人活得更美好,也更認識神的愛。
神父說:「與其等待好事發生,不如今天開始認真過生活,『現在』比你想的美好呀!」甚願神父的人生智慧能啟發大家一齊重尋人與人之間的友愛和相遇。
(標題及分題為編者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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