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聽到更多人談論「留下來」的想法，怎樣積極面對未來，作可作之事，說可說的話。畢竟，移民潮仍在持續，留下來的人始終要活在當下，思考如何為個人、家庭及工作等作積極的準備，或許也是一個治癒的過程。
誠然，這不是一個容易的過程，我們要經歷與好友或家人的分離，正如流行曲〈留下來的人〉，歌詞帶出的深情思緒：「人生走到該走的那時痛著來話別」、「可知留低的與重生的卻在這邊」、「只可接受新生活的蛻變」、「最後仍何遇見」，聽後也難免傷感！
香港教會同樣經歷到「流與留」的衝擊。除了移民及經濟變化，信仰群體怎樣在不確定前景中，有信心走下去，也是筆者這段日子與一些教牧／友好圍爐相聚時會思考的問題。
在身處之地復興靈性
《靈魂的牧者》的前言部份，記錄了羅德尼克拉普（《今日基督教》雜誌副主編）與畢德生的訪談，主題與靈命有關，其中最吸引筆者的，就是談及「所在之地的重要」（the importance of place），亦正如我們所思考「若我留在香港，作為信仰群體之一員，我們的靈性和這個地方有甚麼關係呢？」
畢德生指出「農夫與土地」的關係。栽種與收成是隔著漫長黑暗、不可見和寂靜下，仍持續耕種，才有收割的可能。「所在之地」（locality）便是牧區。牧會工作其中一個奧妙之處，就是牧者要既要誠實面對所遇見過的人，但也盡量不做任何會妨礙聖靈在他們身上的工作。這對我們無論身處何方，都是一個提醒。
香港教會經歷這幾年來，來自各方的衝擊，信仰群體的靈性備受考驗。事實上，筆者近年接觸不論是個人或參與「自然教會發展」測試的堂會，大多處於靈性低潮。大致可以這樣概括描述：「我的信仰經歷貧乏，不覺得聖經是我生活抉擇的有力指引，也很少經歷神在我生命中的工作。我對教會生活沒有雀躍的感覺，祈禱沒有使我感到振奮，也不享受獨自閱讀聖經。」筆者沒有誇大，不少堂會對信徒的靈性虛弱程度，連牧者和長執也不為意，有些甚至否認到底。我們怎能在留下來的日子，在香港這個「所在之地」，復興靈性，心意更新？
畢德生確信，我們要在所在之地（對流散者而言，也是一樣），留心聽從神的話語。因為當我們願意聽從，便會看見恩典，這是靈性的功課。前提是，神總會在我們明白之前，就已經著手動工了。「因此，我的職責不是要神去做我認為必須要做的事，而是意識到神在做什麼，以便我能夠回應祂，參與其中，並以此為樂。」（《靈魂的牧者》，頁11）
去或留，仍憑信心走下去
對筆者而言，「留下」不是被動，而是互動。我們需要謙卑，誠實面對實況。聆聽神話語，宣讀聖道；與別人建立真誠的關係，靠主向前走。個人很喜歡畢德生這樣形容，「謙卑意味著要貼近地面，要日復一日地跟尋常的人生活在一起，要注意每一個腳踏實地所發出的事。」（《靈魂的牧者》，頁150）
不管我們身處哪裡，都要堅持恆常靈修，騰出時間禱告。在艱難中數算日子，辨識惡人；與善為友，結連同行。然而，思考當下處境與未來，都不能沒有神學與歷史的探究，這是我們仍要努力的地方。
作為留下來的人，需要面對很多的不確定；離去的人，也會面對很多的未知。香港人仍在不斷的調適之中，我們仍在消化。對筆者來說，離開了的人仍是朋友。相信有朝一日，仍會再見。
過去廿五年，甚至更長的日子，我們曾經一起在這片土地生活過，付出過。我們有美好的共同回憶，也經歷令人難堪的變局。深信昔日上主憐憫這小島，從漁村到今天，不是偶然，而是恩典。深切祈求，這恩典未來再續。
結語：此時此刻，作為留在香港的信仰群體，我們有否儆醒不倦，跟隨基督，作主門徒？這是筆者時刻的反省。或許，我們有一天要走，或是繼續留下，誰知道？
但願，我們無論身在何方，上主仍然同在！祂的復興作為，臨在我們中間！
作者為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原載該會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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