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訊）三月初上海疫情爆發，經歷了多次不同形式的封控來控制疫情，整個城市的生活和工作幾乎停擺。曾經車水馬龍的街道變得空空蕩蕩，成為了流浪貓的遊樂場，不禁讓人想起，曾經熙熙攘攘人頭攢動的教會，現在又如何呢？當各人困坐在自己家中無處可去，牧者又如何能進行牧養？儘管坊間各種版本的流言不斷，但事實上上海究竟何時能夠解封，仍然是一個未知數。究竟這兩年來，我們在上海的、同為基督身體一部份的教會，他們過得好嗎？
兩年多來防疫政策屢次變化
二〇二〇年初，新冠疫情於武漢爆發，一月廿三日武漢封城，仍無阻病毒席捲中國大地。不出兩日，上海教會便接到市級通知，從一月廿六日開始，暫停實體舉行主日崇拜，通知來得如此緊急倉促，前所未有，教牧都感到突然。
這一封便是半年，直到同年七月九日，國內疫情日漸趨緩，教會恢復實體崇拜，但一開始只能容納三成人數；隨著確診數字逐步歸零，容納人數增加至五成。不過，有消息人士指，參加崇拜必須全程戴口罩，進入教堂之前必須要量體溫、掃「隨申碼」和「行程碼」、填寫個人資料；聖餐也放在預製的包裝中，由招待派發給信徒。二〇二一年初，大量海外輸入病例導致上海疫情反覆，政府再次宣佈於一月廿四日開始暫停實體崇拜，直至三月廿一日疫情得到控制之後再恢復。
今年三月，由於Omicron變種病毒進入上海社區並廣泛傳播，出現大量感染個案，政府採取了有史以來最為嚴厲的封控措施。自三月六日起，教會再次暫停實體聚會，而與前幾次不同的是，此次政府的封控措施讓整座城市幾乎停擺，從小區封檢，再到全市大規模分區封閉，幾乎所有的上海居民都被困在家中，無法正常返工，這使教會事實上已經徹底關閉和停止運作。
當地醫護人員為民眾進行核酸檢測（圖：中國新聞網）
網上崇拜空間愈發縮窄
有過長期沒有實體崇拜的經驗，更經歷了多次防疫政策的變更，上海教會在應對上，比最初面對突如其來的通知多了從容和辦法。暫停實體崇拜以來，各教會都將主日崇拜轉為網上模式進行，但受到國內網絡言論審查、各影片社交平台（如YouTube、Facebook）被防火牆的封鎖，教會可選擇上載主日崇拜的平台非常有限，大多都會使用國內最常用的社交軟件微信，開設公眾號，每週發佈主日崇拜的錄音、程序和信息。儘管這類網上崇拜往往是單向進行，缺少信徒與教會、或者信徒之間的互動，但具有相當的公開性，只要在微信訂閱該公眾號的任何人士，都可以收看教會崇拜。
然而，隨著網絡言論不斷收緊、微信作為最國內常用的熱門社交平台，敏感詞也在不斷增加，一些教會的微信公眾號都曾遭到封禁。有鑑於此，有些教會轉而尋找第三方平台上載崇拜錄音，再將錄音連結轉發到教會各個小組的微信群中，而要收聽這些錄音必須在第三方平台註冊並訂閱，這種做法雖然不可能完全避免言論審查，但可避過微信嚴苛的審查制度，犧牲的則是網上崇拜的公開性。而另一些教會選擇繼續在微信公眾號發佈崇拜信息，但會簡化程序，只放一些非常簡單的文字信息，以避免踩到微信的紅線。去年十二月國家宗教事務局發佈《互聯網宗教信息服務辦法》，令網絡空間更為收窄，即使在不公開的教會小組微信群內，大家也避免發佈傳播與信仰相關的文章或信息，當下更不能在群內散播和疫情有關的負面消息。
實體崇拜防疫措施利與弊
實體崇拜暫停也同樣影響其他團契活動，有教牧形容，當下的團契小組都採取「一切從簡」，比如將不同小組合併，祈禱會等也只是單發佈一條音頻，讓組員收聽，而確實不少牧者和信徒也仍不擅用電子產品軟件，再加上種種審查限制，網上崇拜和團契的技術經過這兩年並沒有太多飛躍和進化。而實體崇拜的防疫措施，比如掃「隨申碼」和「行程碼」等，也將一些不用智能手機的老年人拒之門外。
但也有教牧指出，現時的一些防疫措施反倒讓教會的群體更穩定，因為在恢復實體聚會時仍願意進入教會崇拜的，都是願意與教會建立關係的人；而填寫的個人資料也讓教會更容易了解新來的弟兄姊妹的情況，可以根據他的住址，為他很快尋找到附近的信仰群體，並加入社區微信群，這樣就能「抓住」新人，平時可向他們實時推送網上崇拜或信仰信息，遇到困難時也可以向信徒聯絡求助，甚至有教會藉此平台幫助老年人上門送聖餐。在疫情尚未最嚴峻的時候，確實有信徒因確診而需要入住方艙醫院，在群組裡面請大家為他代禱；也有小區被封的信徒急需藥物，透過微信群找到信徒自願為他送藥，解燃眉之急。
教會運作停擺 唯有祈禱和全心服侍
當下全城靜止，眾人皆足不出戶，教牧已非常有限的牧養空間被擠壓到幾乎「清零」，能夠做的只有每日在微信群內舉行禱告會，彼此守望；有信徒的親屬在封控期間離世，既見不到逝者最後一面，火化儀式也非常匆忙，這令家人內心充滿痛苦，教牧能做的也只有第一時間透過網絡為他們代禱，之後再透過微信跟進關顧。
教會面臨長期停擺，問及教會或教牧有甚麼實際的難處，他們都表示情況尚可，卻更為自己在當下甚麼都做不了感到過意不去。至於這種停滯的狀態究竟何時會結束，沒有人能說得準；而至於未來教會將如何應對發展，大多還是覺得當下能做到的只有見步行步。但長遠來說，就算沒有具體計劃，也要有心理準備，有教牧指，最重要的是牧者自己要「穩住」，保持和上帝的關係，全心服侍主，頂過這個難關。
上海國際禮拜堂（圖：Livelike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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