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經文：可五1-20
早有人講過，所謂「社會面清零」並不是新鮮事。古時就有把傳染病人，如痲瘋患者，放逐離開主流社會。想不到到了廿一世紀，還有人對此津津樂道，以為領先世界。
馬可福音五章被「社會面清零」的，是一個被鬼附的人。人們觀乎其行為，又很難與之共存，故將之安置在墓地，但似乎仍對民眾造成滋擾。「社會面清零」的好處在於令一些人──尤其是掌權者感覺良好，「只要我不經過、不是我日日夜夜聽到他喊叫就沒有問題吧」。換句話說，問題及其社會上的代價沒有消失，只是大部份人不願面對。
深入討論下去前，筆者一直有個疑問，就是為何格拉森人會養豬？歷史上的格拉森是個大城市，雖然不只有猶太人居住，但在那裡養豬就像在銅鑼灣開農場一樣荒謬。如果細心一看經文，便會發現這地方其實是「格拉森人的地區」，平行經文指當地為「加大拉」（Gadara），可能指另一個名不經傳的河邊小鎮。也即是說，連這班以養豬為業的其實也被邊緣化起來。可見，對這被鬼附的人的放逐不是個特例，而是整個社會如何對待問題的縮影。
而耶穌基督在這裡其實沒有太多戲份：沒有神蹟醫治，也沒有高談闊論，只是容許鬼離開和差遣已沒被鬼附的那人回家作見證。可是當地人不單沒有說多謝，反倒求他離去。或許，他們只希望「清零」了，問題就自行了斷，而沒有人再需要付出代價。耶穌的出現卻打破了這種僥倖心態，展現要拯救一個人、要解決他帶來的問題，需要付出代價。這甚至不只是一個人，而是社會的代價。所以當人看見豬群墜海而那人卻變回正常，會有這樣的反應。換句話說，他的家人和整個社區都需要和這（至少曾經）有問題的人共存。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他不像痲瘋病人般可以獲祭司的宣赦，需要整個社區發揮互助友愛的精神。
此後這個人再沒有出場，甚至連名字也沒有保留下來。經文只說他在約旦河東整個地區講述自己得醫治和接納。那人的復元雖然有代價，但也使當地的人得到祝福。大團圓結局固然有代價，但挽回這個人也能向社會發出正面訊息。
回到今日香港，清零還是共存已有很多討論，筆者不需再添磚瓦。畢竟天下大勢，除北方外，都已經向共存走，假若病毒繼續弱化，一些開頭也清零的地方都陸續加入共存行列。可是在一片提倡共存的聲音中，卻少有人提及共存都有不菲的社會代價。每日成千上萬人受感染造成恐懼，市民恐慌性囤積物資；因生病不能上班使弱勢社群三餐不繼，而物價卻因成本上漲而不停上升，社會經濟也因此受更嚴重的打擊等，這些都是要共存不能忽視的損失。
只是，說共存是「社會達爾文主義」實在是豈有此理吧！剛好相反的是，從兩年前開始，香港社會早已靠民眾自發自救，自行籌集物資分發，主動關心弱勢社群等。即是說，香港人互助彼此相愛正好是共存需要的條件。這不是要汰弱留強，而是要群體一同面對損失，互助走過困境，這是建立香港社會的核心所在。諷刺地，所謂的「集體主義」不單不明白這種群體，反而事無巨細都乞靈於全能的「集體」機器，以為能逆向「清零」還自詡人道。這種不明白人性和群體的想法，才是社會真正的破壞者。要正視問題及其代價，就不能靠僥倖或成本轉嫁！
香港人，你們能做得到的。All you need is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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