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二年，美國人搖著頭看著尼克遜總統幾乎垮台，不是因為水門事件『闖入』的部份，而是因為掩蓋和牽連的人與事。如果處理水門事件的方法不同會怎樣？與白宮核心圈子龐大的管理錯誤相比，幾位笨拙盜賊所作的非法活動相形見絀。」（In 1972, Americans watched in disbelief as the Nixon Presidency was virtually brought to collapse, not because of the Watergate "break-in," but by the cover-up and its entanglements. What if the Watergate Scandal had been handled differently? The illegal activities of a few bungling second-story men pale in comparison to the colossal management blunders by the White House inner circle.）──美國軍人，Wheeler L. Baker

輕忽嚴格委任領袖的重要性

提多書是一卷較少在講台上被宣講的書卷。確實，三章的經文瞥眼看沒甚麼大道理，加上香港正在經歷大變局，好像難以讓人想起教牧書信。講者既無心，聽者亦無意，提多書在教會「被失蹤」亦非難解之事。

正如馮蔭坤那本厚厚的《提多書註釋》（基道，2018）所指，這書信其中一個要點是關於「教會領袖的資格和職能」──提多書一章就提到設立教會長老的原則。試問在水深火熱的處境下，諸如「甚麼才是上帝喜悅的教會領袖」等信息，真的對我們有切實的意義嗎？

不過，如果有信徒以為，在這個時代與其思想教會領袖需要甚麼質素，不如做多些「實事」，就至少可能犯了以下兩個毛病：

一、太容易聚焦教會被選召之目的（為主作見證），或說實際應該作些甚麼，而忽略了嚴謹委任教會領袖的議題足以左右大局。

二、遺忘了成為教會領袖需要談及資格（不是討論一個人是否會友這種水平），也誤解了領袖的職能，導致一些教會被上帝視為毫無作用（參啟三16）。

這樣看來，在局勢大變時探討教會領袖質素，其實並非可有可無；相反是至關重要的。於是，我們無可避免要重新探索保羅對提多的勸勉，以及與當下的關係。

保羅對教會領袖有嚴格要求

我們首先要明白，提多書提到的「監督」和「長老」，並不是說有兩種不同的領袖崗位。長老是指向其地位（教會領袖），監督則是描述這個地位有甚麼功能¹。這樣，委任教會領袖的原因顯而易見：監督、管理教會。而監督的功能有三：教導、牧養和行政²。

對要在教會作教導、牧養和行政的人，保羅的要求非常清晰──「必須無可指責」（多一7）。原因很簡單，因為這種人的屬靈品格一旦有可指責之處，就必然會使上帝的聲譽受損³──「之所以監護要品德無咎，是因為他做了上帝的管家......」（《馮象譯本》）。然後，保羅繼續論到教會領袖必須有的屬靈品格，他提出「五個不」：

一、不自負、任性、傲慢、自大。二、不性急、暴躁、易怒、隨便動怒。三、不好酒。四、不好鬥。五、不貪不義之財⁴。

再提「七個要」：

一、樂意接待其他信徒旅客。二、喜愛良善。三、思想慎重、行事有智慧。四、公正嚴明。五、過敬虔的生活。六、控制自我的身體及慾望。七、用純正的道理勉勵人，並駁斥反對者的錯誤⁵。

可是，這樣的領袖，敢問我們確確實實在教會裡見過多少？

領袖的質素足以左右教會大局

放眼現在，很多教會往往在委任領袖的事上十分輕率。相對於重視一個領袖的家庭生活（一6），教會很多時對領袖的個人屬靈品格評估（一7-9）草草了事，不禁叫人稱奇。

近幾年，我見過不少信徒怪責教會沒有做應做之事，講該講之言。但是，很少人提出教會需要先反省自己的領袖到底處於一個甚麼樣的狀態，以及他們的質素對教會有多大的影響。雖然針對當下的處境，教會領袖不可能像提多的年代只有「長老」一職，最簡單的分工至少要有教牧和長執，但保羅對領袖的要求並沒有降低。用今日的語言來說，長執不要以為自己不用作教導（提多書指出所有教會領袖必須有教導他人的能力⁶）和牧養群羊，牧者也不要以為行政事不關己，而且他們所有人都要做到「五個不」和「七個要」的標準，才有資格履行教會領袖的功能。否則，領袖們將難以管理好上帝的家，使教會成為一個可以作主見證的器皿。

教會需要的當然不是完美無瑕的領袖，但這並不意味教會可以隨意委任領袖。保羅危襟正坐對提多說：「要你照我的吩咐，在各城設立長老。」（一5，《新漢語譯本》）他不是建議，而是吩咐、命令⁷提多在各城依照他的指示，在各城委任正當的教會領袖。可見，保羅最重視的不是「教會領袖的工作是甚麼」，而是「怎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為領袖」⁸。

今日，如果教會本身都不重視上帝的吩咐，隨意而非公正嚴明地去委任、要求，甚至紀律處分領袖，並且得過且過、隱惡揚善，還以為自己可以談論如何在社會作「行公義、好憐憫」、「福音是上帝的大能」之見證，誠然是任性自大。假若經上說「人若不知道管理自己的家，怎能照管上帝的教會呢」（提前三5，《和合本修訂版》），不也可引伸為「人若不知道管理上帝的教會，怎能在世上作祂的見證呢」？是以，香港教會的亂象，最根本的問題可能源於領袖不堪。事實上，保羅不只在提多書（參一6下），在提摩太前書論到有關作領袖的資格時，也道出嚴格委任領袖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這些人的質素會影響教會在世俗社會的可信度⁹。

因此，眾教會、信徒應當省察，在上帝面前撥亂反正，照祂的吩咐委任、栽培領袖。否則，不住高談闊論教會「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三15）只是自欺欺人，因為連她自己都不按真理而行。這樣的教會，在這個大時代將一無是處。

1. 馮蔭坤著，《提多書註譯》（香港：基道，2018），頁122-123。不同學者對此有不同說法。
2. 同上，頁125-126。
3. 同上，頁127。
4. 同上，頁127-130。
5. 同上，頁130-140。
6. 同上，頁146。
7. 同上，頁97。
8. 同上，頁98-99。
9. Philip H. Towner著，《提摩太與提多書信註釋》（South Pasadena：美國麥種傳道會，2008），頁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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