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

二〇二一年六月廿四日是《蘋果日報》（下稱《蘋果》）最後一期出版的日子。當天凌晨，不少市民來到蘋果大樓外向《蘋果》道別，陪伴員工走過最後一夜。到場的市民有的帶著難過的情緒，亦為將來的新聞界擔憂。有市民表示：「如果連蘋果都沒了，我也不知以後可以看甚麼報紙、新聞了。」

的確，《蘋果》的結束意味著新聞自由的收緊，政府漸漸容不下與自己角度不同的報道和聲音。市民的傷感除了是出於對《蘋果》的惋惜，也許亦是對香港前路的一份悲嘆。從小到大的教育也教導我們：香港是個有言論、新聞和宗教自由的地方。但眼見各種自由慢慢被收窄，我們的確會出現一種無力感。當晚《蘋果》員工在大樓內向外呼喊：「以後靠你們！」，筆者在場聽到後，一方面感到被鼓舞，但另一方面卻感到徬徨，不知道靠自己可以做些甚麼。

在這個時勢之下，不公義的事愈來愈多，有良知的人渴望抵抗，但卻彷彿無力改變甚麼。當晚在蘋果大樓外的人如是，在香港各處的人也如是；我們不能逆轉風雨的來臨，只能默默撐著雨傘，見證暴風雨摧毀我們熟識的城市。這場風雨在新聞界肆虐，這不禁讓我想起：教會的平靜會否只是暴風雨的前夕？

或許我們會問神：「這些風雨要到幾時？」舊約先知哈巴谷亦在面對社會中的暴力和不公義的事時問神，神不拯救、不聽他的呼求要到幾時（參哈一2）。不過，神不但沒有即時拯救先知，衪更要興起殘暴的迦勒底人來審判猶大國。我們現在的處境可能也是一樣，沒有最差，只有更差。不過哈巴谷書給我們的其中一個重要信息是，神依然是在掌權，惡人只是神所用的工具，神從來沒有缺席、亦沒有無視。到了神所定的日子時，惡人會按著他所行的事受審判，義人卻會因神的信實得生（參哈二4下）。

六月廿三日的下午，香港下著滂沱大雨，蘋果亦宣佈在翌日出版最後一期報紙。在報紙運送到各區的廿四日凌晨，雨停了，彷彿在迎送這報的最後一程。當晚有在蘋果大樓外的人說：「惟有見步行步，堅守自己的信念。」作為基督徒，我們也有可以堅守的信念。即使最後一期《蘋果日報》發售當天仍下著大雨，甚至將來也會有更大的風雨襲來，我們也應堅信上帝依然在背後掌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