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又看到一宗關於虐兒案的報道。最近,我們身處的香港,好像有很多這類案件的報道。每當發生一件轟動全港的案件,接著同類的報道就會不斷出現。對著這些報道,各界人士以不同的方式發表意見。有些人認為犯下這等案件的父母如此虐待自己的兒女,禽獸不如;有些認為要受到嚴厲的懲戒;有些會覺得在結構上、社會制度上,應該有更完善的配套照顧兒童。
這些都是寶貴的意見,這等意見都是出於良心,為了孩童的安全。
就好像馮煒文先生提出的以賽亞議程,「讓孩童不會早死,老人活得有尊嚴,勞碌者得安居樂業」。其內容之中,就是希望孩童能夠得照護,不會早夭。當我們看見受到虐待的兒童的而且確有很多可以回應的方式。
作為基督徒,我們就真的只可以在社交媒體發言,甚至寫幾篇文章來表達一下,發發聲就行嗎?我們作為信仰群體,作為教會不是那所建築物,也不是神職人員,或是堂會的組織。教會就是神的子民,馮煒文先生提醒我們:「我們教會的見證是在堂會四面牆壁之外,而不是在四面牆壁之內。」我們的見證是信徒在家庭、鄰舍、職場及社區中的行為表現,而讓人看見。我們自己不會虐兒,對其他孩子,我們的關注又如何呢?
我們有否只看到自己孩童仆倒擦傷的手,而看不見鄰舍孩子那個血淋淋、血肉模糊的刀傷?若我們偶然看見那個嚇人的傷口,又會不會發聲關注?又或者我們會認為別人的家事不理為妙呢?
我們向鄰舍關心,可能會被拒絕,或者被惡言相向。然而,在孩童受虐以先,我們可有看見那個家庭,那個我們的鄰舍是極需支援。那個惡形惡相的鄰舍,可能是在保護自己的傷口,恐嚇我們這些陌生人。也許,我們應該讓自己與別人的傷口同行,而不是逃避它。基督為了愛的緣故,把恩典和憐憫賜予我們。祂愛所有祂創造的受造物,沒有把任何人或物放棄,可是我們都被罪扭曲了。上帝是一直按著我們的本相愛我們;我們也要以同樣的愛來接納兇悍外表的鄰舍,他們的內心可能是傷痕纍纍。那些孩子一直在這種傷痕之下活著,在這種扭曲之下生存,我們可以關心他們,為他們包紮傷口嗎?
或者,我們應該從他者身上看見上帝的形象,好像與那些卻被邊緣化或被排拒的人相遇。
我們可以在吸毒的人身上看見上帝的形象嗎?我們能夠在虐兒的人身上看見上帝的形象嗎?那些陷於痛苦和失去尊嚴的人中,我們看到他們有著上帝的形象嗎?
上帝籍著衪所創造世界來並耶穌基督的「道成肉身」向人類宣告;一切萬物都是出於上帝,祂所造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人本有神的形象並且也是祂救贖的對象。那些殘酷地傷害孩童的人中,他們有罪,不過,他們也是被罪攻擊,被自己的過去折騰。在孩童受害之前,我們能夠事先察覺,並先關心他們嗎?
基督的門徒,不是基督。我們沒有能力拯救任何人。我們只能獻上自己,為受傷的人做嚮導,在他者身上看見上帝的形象,與他者一同向上主認信和盼望,因為我們都是祂的創造。基督在十字架上為我們受苦讓我們得釋放和醫治。我們也可以醫治別人,作主門徒能夠醫治,不是因為我們的創傷治療好了,而是因為創傷和痛苦,讓我們互相坦誠擁抱對方的傷口,讓彼此都更緊靠,向上帝盼望,互相分享軟弱,成為彼此的恩賜。只要痛苦得著分擔,這種分擔正正是對上主的救贖應許的體認。
孩童受虐不是我們願見的,然而,我們能力有限。我們只能承認我們不能改變世界,不過,我們可以引導世界朝著上帝的公義、和平與恩典的方向走。同時,我們也可以多走一步,多關心鄰舍,進入別人的生命。因為上帝與我們同在,神在我們當中工作,這是我們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