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音樂中的節奏,它帶來了激昂或安穩的感覺;我也愛旋律的高低起伏,它帶來了高亢或委婉的氣氛。細心地傾聽著音樂,心靈彷彿與音樂一起躍動,時而感到震撼、時而憂戚、時而暢快;音樂在跳動,心靈也在跳動。音樂的可貴之處,在於它不能被物質或金錢所取締;而且,音樂與人類的情感是不可分割的,它蘊藏著人的思緒和情懷。事實上,音樂並不是用來滿足人類肉身的基本需要,而是讓人的心靈獲得欣慰和滿足。
我覺得基督徒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因為除了日常可以接觸到的音樂世界外,還擁有神所賜的聖樂世界,可以引領我們進入屬靈的深處。音樂世界是人人都擁有的,讓人抒發感情、鬆弛情緒和陶冶性情;而聖樂世界卻為基督徒所獨有,基督徒可以藉著聖樂與神對話和交流情感,並且洗滌和甦醒我們的心靈,貼近神的心懷。我們又可以藉著聖樂一眾同聲和同心地歌頌神,揚聲讚美。簡單來說,日常接觸到的音樂是以人為中心,而聖樂卻是以神為中心。
感謝為祭和彼此建立
我的公司有一個管工,他雖然不是基督徒,但他的嘴唇邊常常掛著「感恩」這兩個字。因為他深明一飯一粥得來不易的道理,他更知道健康、工作穩定和家庭幸福,一切都並非必然。既然一個不相信神的人,可以如此豁達和感恩地生活著,更何況我們已認識神的人,怎能不歌頌祂造物的奇妙?怎能不感謝祂無條件的愛和供應呢?因此,基督徒很自然地會從心底感謝和稱頌神,而唱詩作樂便是最佳的表達方法。就正如大衛呼籲以色列全體會眾,用詩歌稱頌耶和華:「你們要讚美耶和華!向耶和華唱新歌,在聖民的會中讚美他!」(詩一四九1) 所以,集體敬拜和歌頌神,是基督徒獨有的權利,在過程中,我們可以體現同感一靈的敬拜,並且結出神喜悅的嘴唇的果子。(參來十三15)
一個人的一生,除了擁有自己一些愉悅和困苦的經歷外,最多只可以知悉和分擔身邊親人和摰友的悲與喜。然而,基督徒通過聖詩,更可以跨進另一個時空,與歷世歷代的眾聖徒們同歌同泣、同頌主恩。例如大衛在犯罪之後寫了詩篇五十一篇,公開的向神向人懊悔。屬靈偉人斯帕福(Horatio Spafford)在一次沉船意外中四個女兒同時遇險,但他仍可以寫下詩歌〈我心靈得安寧〉,見證他所經歷的屬天平安。所以,基督徒的生命因著一齊唱頌聖詩,可以身同感受其他肢體的心靈之旅,彼此得到安慰和激勵。這便是「用詩章、頌詞、靈歌,彼此教導,互相勸戒,心被恩感,歌頌神。」(西三16下)唱聖詩是個人屬靈生命的超越,也是彼此屬靈生命的建立。
按真理敬拜神
今年是馬丁路德宗教改革五百週年,馬丁路德不單在宗教上作出重大的改革,其實他在聖樂方面的貢獻也不容忽視。天主教在公元三六三至三六四年召開了老底嘉大會,即在宗教改革之前的一千一百多年,其中頒佈了的第十五條教規,下禁令只有神職人員才可以在特定的讀經台上讀聖經和唱聖詩。信徒在崇拜所擔任的角色因而減輕了不少,他們成為被動的觀望者或觀眾(passive spectators)。馬丁路德在一五一七年將《九十五條論綱》貼在德國威登堡大教堂,揭開了宗教改革的第一頁。他認為信徒讀聖經和唱聖詩是基督徒不可或缺的屬靈生活,所以他親自以德文撰寫了卅七首聖詩,提倡應以本土的語言一齊頌唱聖詩,為的是要信徒明白聖經的真理和積極地參與敬拜。
馬丁路德最著名的一首聖詩便是〈堅固保障〉,他要信徒體會他不畏強權,唯有聖經才是真理的堅定信念。這份信念也影響著在一百五十年後才出生的偉大音樂家巴哈,巴哈當然也是新教徒之一,他的音樂也深深地受到馬丁路德的薰陶。巴哈寫的第八十號清唱劇〈上帝是人堅固堡壘〉便採用了馬丁路德〈堅固保障〉的旋律作為主題。馬丁路德和巴哈的音樂有一個共通點,他們都希望信徒可以從一個被動的崇拜觀望者,變成主動的敬拜者(active worshipers)。五百年後的今日,香港的教會無論是採用哪一種或多種風格的聖詩敬拜神,只要是優質的聖詩和按真理敬拜,神都會悅納,而最重要是你和我珍惜得來不易和一齊唱詩讚美神的機會,並且做一個主動的敬拜者。
以靈敬拜神
中醫的經典著作《黃帝內經》,把所有的動物都歸類為蟲,它又將蟲分為五類,即毛蟲、羽蟲、倮蟲、介蟲、鱗蟲。毛蟲是身上長毛的這一類,即老虎、獅子、貓、狗;羽蟲是身有羽毛而能飛翔的這一類,即鳥類;倮蟲呢?當然就是赤條條的,一眼就能看見肉這一類,人就屬倮蟲;介蟲是甲殼類動物,即龜、鱉;鱗蟲是身上長鱗的一類,所以大部分水生動物都歸鱗。
《黃帝內經》再用五行把五種蟲分類:毛蟲屬木,羽蟲屬火,倮蟲屬土,介蟲屬金,鱗蟲屬水。所以,人就是屬土的動物。把人歸類為土其實很合理,也跟聖經的記載完全吻合。創世記二章7節這樣記載:
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
人是屬土這種講法,跟神在創造天地時描述人是用地上的塵土造成一樣,但是有一個很大的分別。因為聖經記載著,神將生氣吹在他(亞當)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換句話說,人不單單是用泥土造成的,人更加有靈在其中。公元前二百多年寫成的儒家經典《尚書》,亦指出人是有靈的生物,為萬物之首:「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因此,信徒在敬拜神時不可以被動的坐著觀望,僅有軀殼的存在,而是要用心靈敬拜和歌頌神。保羅在哥林多前書十四章15節亦鄭重的宣告:「我要用靈禱告,也要用理性禱告;我要用靈歌頌,也要用理性歌頌。」
謙卑的態度和上好的獻呈
聖樂事奉應該是沒有炫耀自己的個人表演、沒有虛榮心的驅使、沒有滿足自己的動機、更加沒有以娛樂為目的,只願彰顯神的榮耀,只願建立信徒的生命。舊約的聖樂事奉人員代表百姓,向神獻上祈禱和馨香的讚美。他們先要自潔和穿上特定的服飾,表示自己卑微和嚴謹的心態,遮蓋自己,專心一意的事奉衪。「在那裡所有的祭司都已自潔,並不分班供職。他們出聖所的時候,歌唱的利未人亞薩、希幔、耶杜頓和他們的眾子、眾兄弟都穿細麻布衣服,站在壇的東邊敲鈸、鼓瑟、彈琴。同著他們有一百二十個祭司吹號。」(代下五11-12)唱詩讚美神是一種神聖而莊嚴的事奉,歌唱的人必須知道和承認自己心靈的缺乏,因為虛己尋求神的人必會得到飽足。縱然獻上的是微不足道,但必確信可以蒙神的悅納。「謙卑的人必吃得飽足,尋求耶和華的人必讚美他。」(詩廿二26上)
耳朵要經過不斷的鍛鍊,才能敏銳地傾聽出音樂的底蘊。但是,耳朵不單只要聆聽一些高低和強弱的聲響,更重要的是學習把音樂所深藏的意思和情感聽進去。優美的音樂是由真摰的心靈譜寫出的,卓越的音樂演繹是從堅毅的練習和真誠的演出孕育而來的。無論是音樂創作或是音樂演奏,目的是傳情、達意和力求完美。同樣,精益求精也是聖樂事奉的應有態度,目的是代表全體會眾,向天父獻上最好的禮物。歷代志上多次記載了大衛王委任專職的聖樂事奉人員,他們都要分別為聖,而且精通音樂,肩負起帶領全體百姓歌頌神的職事。他們各有不同的音樂恩賜,「在耶和華的殿唱歌、敲鈸、彈琴、鼓瑟,辦神殿的事務。亞薩、耶杜頓、希幔都是王所命定的。他們和他們的弟兄學習頌讚耶和華,善於歌唱的,共有二百八十八人。」(代上廿五6-7)雖然教會不一定能做到像大衛王當時一樣,有一支龐大的聖樂專業隊伍歌頌神,但最要緊的,是我們對聖樂事奉有委身和認真的態度,並且立志把上好的獻給神。
生命如歌
或許,聖樂是天父賜給基督徒最好的禮物,也是用來敬拜神上佳的方法。試想一想,假如我們的屬靈生命和敬拜生活沒有了聖樂,那將是何等的枯燥和不幸,也將會是屬靈生命永遠無法彌補的損失。生命如歌,生命是天父和我們一起譜寫的歌,或是困苦、或是燦爛、或是軟弱、或是強壯,都紀錄了神的心意、我們的掙扎和順服,更加承載著神的恩典和祝福。幸福是千金難買的,而天父就把那豐富的寶藏深深地埋在聖樂中,我們要用心靈去傾聽,並藉著聖樂以靈和按真理去敬拜衪,這便是基督徒所擁有的無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