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八日,北京不幸發生一場撲不滅的大火。數以萬計在北京市外來打工的低端人口,需要重覓居所,網上隨即興起「低端人口」的討論。市委書記一邊廂拒絕承認「低端人口」的概念,另一邊在一夜間推出計劃周詳的「全市安全隱患大排查大清理大整治專項行動」。隨後的三個星期,北京展現出我國蟻民力量,打擊非北京戶籍比起過去幾年打貪打得更有力。這吃人的禮教,依然表面仁義道德,只在字縫中「吃人」,絕無辜負我國的文化傳統。
事件中讓部份人反感的,包括過程中對低端人口的暴力行為、對人觀的理解、違反憲法及踐踏人權等等。不過,若站在政府立場,這行動有一個更高的理想──保障一群本地的低端人口,不因外來低端影響生計。其實,這場複雜的火災,還待政治的人回應。今天,我想透過這場引起我們在意的大火,來看看我們的團契生活。
群體的構成,總不如理想中那麼人人平等。從對群體貢獻的角度來看,永遠是有高低的,有些人總能有較多知識的輸出,或是時間的、金錢的及服事的付出。從獲益的角度來看,群體中總有些人永遠只渴望被聆聽、被教導、被照顧。若愛心不變,高輸出的,只會在同一群體中有愈來愈多的輸出;同樣,安於被服事的,通常都只想繼續停留在被愛的狀態。若團契中上上下下都持這向度的思維,便不難想像為何大多團契不能進步,甚至核心的團友最終也因疲乏的心漸漸抽離。
基督教如何回應這種永不平等的狀態呢?在我來看,這高端低端的劃分只因一個問題:「那人對群體貢獻多少?」所構成。而「貢獻」這概念不必然是考慮群體一員的價值所在,否則,在上帝眼中,信徒都必然在天國中屬低端人口。作為今天由專業人士主導的教會更需留心,這等「人須對社會作出貢獻」的吃人禮教,會否僭越了上帝為人設立的人觀呢?三一上帝之間的愛──並湧流出來對人的愛,似乎才是群體中每一員存在的價值──能夠被別人所愛。
高端低端是一種功利的判斷,或許可以是社會運作上的考量,但這必然不是基督徒應該擁抱及追求的群體價值。在日常的團契生活中,我們必須悔改,我們不能一邊指控北京當局清理低端人口,卻渴望團契中沒有低端團友。因為,低端團友並不存在!那他們是甚麼?他們正是構成團契的一員。似乎是我們各人被愛及愛的操練不足,才導致群體中出現所謂的低端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