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

筆者無意追尋「牧師」的職銜何時開始在華人教會出現，畢竟這已經成為一個傳統，也可以說是一個好傳統。一位傳道人在教會牧養一個群體，經過一段時間，傳道人的生命和牧養的心志得到群體的肯定，便推薦教會或宗派的高層，按立這位傳道人成為「牧師」。

通常在按牧禮上會邀請宗派或神學院德高望重的牧師，組成按牧團，在傳道身上「按手」祝福，加強對該傳道的肯定。各宗派對按牧的標準，或有不同的要求，但整體來說，都有一套嚴謹的考核過程（個別小型獨立教會或有例外），因為大抵都承認「牧師」之銜來之不易，因對他們有一定要求，繼而有相應的尊重和公認也是常情。一些教會對牧師的職責和權利也相應提高，例如：施餐、洗禮、祝福等工作也成為牧師擔當的任務（當然個別宗派有例外）。筆者對「按牧」傳統沒有異議，也認為是一個很好的傳統。可惜的是，「按牧」有時成為「權利操控」的工具和「黨派紛爭」的源頭，「按牧」便為之失色。

不過，筆者希望討論的是：「除牧」的問題。一位牧師，也是一個罪人，也有人的軟弱，跌倒也不是罕見。特別當牧師跌倒，影響的群體所受的傷害也特別顯著。現實上，教會群體對牧師的信任和尊重確實非比尋常，一些信徒經歷牧師長時間牧養照顧，產生一定感情，甚至成為群體的信仰根基，當然我們知道這是神學不正確的。但不多時，當牧師跌倒，遇上是犯姦淫（婚外情或非禮）、偷竊教會金錢等等的一些失德行為，甚至觸犯刑事罪行，證據確鑿下，被判刑入獄；這類情況觸發教友的失望和跌倒，離開教會甚至信仰崩潰的也是常有聽聞。這確實令人可惜！筆者的問題是，教會有一套像「按牧」要求一樣的考核系統去「除牧」嗎？

在韓國，有一位在金錢上失德的「牧師」趙鏞基被判緩刑，涉及的金額數以千萬元計！在新加坡的另一位「牧師」康希也類似地在金錢上出了問題，也被判有罪。這兩位「牧師」仍然被支持的教會所肯定，被邀講道甚至分享教會增長的經驗。在香港，也有聽聞犯婚外情的「牧師」東窗事發，事後也能復職。雖然是個別事件，當事人有公開認罪悔改；相信上帝會寬恕真心認罪的人，這是神學上沒有懸念的。但是，筆者不難想像「牧師」的跌倒，對會眾以及坊間對基督教的形象帶來的負面影響，是無法挽回的。

「牧師」是否在認罪後，能夠繼續以「牧師」之職銜牧養群羊呢？群眾對其他牧師的尊敬，多少被這些軟弱的「牧師」而削弱呢？若果說，認罪就可以復職，那麼對「按牧」的標準就成了一大諷刺！一位醫生，犯了專業失德，有機會被除牌；律師如是，保險從業員也如是。或是教會選立執事，也會考慮候選者過去有沒有失德情況，若現任執事犯上以上的情況，也必被革職，以正視聽（「作監督的，必須無可指責」；提前三2）。筆者不禁問：「牧師」是終身的職份麼？或是一個備受尊重的肯定？若是後者，失德犯罪者，理應「除牧」，若仍有心志繼續牧會，應從傳道開始，經過一定時間觀察和審定，才恢復牧師資格，對嗎？

最近，香港有教會團體邀請韓國的一位犯罪「牧師」趙鏞基來港主持「祝福香港」的「趙鏞基牧師大會」，主辦單位是否要深思一下，協辦和贊助的單位應否也要慎重一點？牧師是生命傳承的工作者，但「牧師」傳承一個怎樣的生命也是很重要的吧。

「控告長老的呈子，非有兩三個見證就不要收。犯罪的人，當在眾人面前責備他，叫其餘的人也可以懼怕。」（提前五19-20）「我的弟兄們，不要多人作師傅，因為曉得我們要受更重的判斷。」（雅三1）相信，聖經對牧職人員有特別的嚴格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