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
要知松高潔,待到雪化時。
謝謝一位女傳道回應我的分享信時也以這首現代作品勉勵,給我一些感觸。作者是陳毅,中共建國元帥。一九六○年代作品,當時正是共產政權得到權位後內部的展開權鬥武鬥至劍拔弩張,而外交也受蘇俄的打擊時候。作者以此詩自勉要存風骨證赤誠。但敢問誰可真的常存赤子情懷,可能只是一個要求別人做到的標準和自我陶醉的安慰。人沒有主的保守,恐怕雪化後會有醜陋的面孔。
在教會,觀察兒童的活動,見「赤誠」的小孩子多半都會吵架打架,一會兒又可以做回好朋友,大人見到已感到欣慰。沒有見到絕對和平共處的赤誠者。而成人呢?卻可在吵鬧後良久甚至餘生不相往來。內中的問題牽涉甚麼原則、信念及真理,其實都包含在驕傲、面子等核心問題。在盧雲家裡(編按:作者早前經荷蘭華人教會會友介紹,參觀盧雲居所)見到一幅畫四周畫了有很多腳,中間是主耶穌,其中一雙腳是黑色的,該畫作者指出這腳是她的。正在等待主洗她的腳。我看後心中很大的感觸。我對主說:「這才是我的雙腳!」
在歐洲華人教會的短期事奉,我也想做橋樑使人能和諧的宣教工作,但是我的腳是黑色的,看別人的,我是看到更黑色的,我憑甚麼做橋樑?反省到這樣,我便退縮了,不敢冒進了。我不能做到搭橋者,我最多只能做到播種者。期待其他人澆灌,更依賴主使這些種子成長。
受苦節中我和弟兄姊妹思想主的臨終訓誨,要彼此相愛,彼此洗腳。我們一起思想「復和」這主題。中國人似不重視洗腳,但是重視洗臉,也許借用主的「原汁」,我們可否「彼此洗臉」,放下面子呢?尊貴的主道成肉身,被釘十架赤身露體,不顧顏面。我們肯為主丟棄面子嗎?我在荷蘭買了紅色皮的薯仔,以為是蕃薯來蒸,也不太敢對人說呢(後來知道有廿多品種之多)!我有一次烹煮,弄壞了傳道家裡的窩,也使他的電爐受損。這些「小事」我也不易啟齒。我的人生糟糕事多得很,難怪有「論盡」(「林俊」兩字的諧音)的「雅譽」。所以我在教會中講道自稱是「無用的僕人」(路十七10),能被主召作衪的奴僕,已屬萬幸。如此無用,仍然常會為因面子問題添煩惱。何等無知!

(標題為編者所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