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剛過,洶湧的宣傳提醒著我們要和母親慶祝,送禮食飯少不了,卻忘了有許多母親可能感到被冷落。
從事善終服務和生死教育,其中一個最哀痛的地方是唯一的孩子去世。在大陸長年奉行一孩政策的土壤中,「失獨」(失去獨生子女)也不是稀少的現象,那麼唯一的孩子去世後,我還算是母親嗎?這種身份的迷失,讓人更加難過。如果失去的孩子是嬰兒或弱能人士等不易被認同的哀傷,孤單的滋味更深藏心底。
即使還有其他子女,離世的孩子仍是獨一無二的,節日所勾起的哀痛,在頌讚母愛的光輝中更見劇烈。當然感謝親恩仍是必須的,珍惜眼前人從來都是生死教育的重點之一,但在慶賀的同時,若也能留意和關心一下身邊有需要的朋友和家庭,絕對讓整個社會的母親節更洋溢溫情。
想深一層,母親節除了讓失去孩子的母親觸動,也刺激著失去母親的兒女,甚或母親尚在,卻因病患衰老或種種原因而不能完全擔當母親的角色,讓身兼母職的父親、子女和家人感慨萬千,這些家庭同樣值得記念。
如果自己正是難過的母親,或懷念母親的人,實在不必再鞭撻自己,在苦痛之中仍可敏銳自己的需要,好好愛護自己,選擇獨自或找人共度佳節都不打緊,最重要是找適合的親友陪伴,用適合自己的方法面對,便也是安慰自己的最好出路。
多元化的社會中,充滿各種不同的需要,但估量一個健全的社群,其一是看她如何承托最弱勢的需要。縱然許多的遺憾默默無聲,若我們可以靜靜守候一旁,按不同人的需要去回應和支持,不論是禱告支持或實際援助,至少能叫孤苦沒那麼淒滄,也更圓滿母親節的意義:記念每一位母親,並連結母親的每個深切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