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過去的星期日(三月廿六日),由「上主啟示參選」的林鄭女士得到七七七票,將成為首位香港女特首;而在星期四至星期六(三月廿三至廿五日)晚,「達明一派」舉行了紀念他們入行的三十年的《達明卅一派對》。這兩個活動相映成趣。
筆者相信欣賞達明音樂者,不論是對整個小圈子選舉、還是反對「奶媽」,都會充斥著失望之情(如果不是絕望),也都是「失意的孩子」。有人會問「這個璀璨都市」是否「光輝到此」?有人會想未來的「長路裡充滿是圈套是苦惱」;也有人認為「真真假假原是詐」。失望正正是因為關心這個社會、感受到謊言的可怕。樂迷就如有「達明」的遺傳,一直觀察著、監察著這個城市,對不公不義之事發聲。
流行音樂與信仰其實有很多接觸點,最常用的相信是以歌詞題材來做信仰反省;這樣說,當然就是還有其他的「相遇」,如文化層面、創作層面、表演層面、身份政治、神學對話等等。今天就以達明作為例子分享一下。
人云亦云、隨波逐流肯定不是達明想做。從出道時的形象、電子音樂的運用、以社會作為題材,都是非主流的。即使在新一隻專輯《達明一代》中的翻唱,都不是最主流那些歌手,如「雞蛋蒸肉餅」、「觸執丸」、「假音人」、「At 17」等都是較小眾認識的。新曲〈1+4=14〉就以在一個充滿謊言的社會、荒謬也看似正常為主題。很多樂迷都知悉這曲的創作靈感來自George Orwell《1984》中的「2+2=5」這概念。故事諷刺在政權高壓的管治中,人漸漸的被洗腦。歌詞中的說出歪理在「重覆的唸」、「重覆的學」、城市也變成「神經質」時,為不公義發聲就是製造不「和諧」,就應要的犧牲;作為一個人更是異類。在緊張的編曲中、冷冷的歌聲中,令這曲諷刺的意味更突出。這也和達明一派他們一貫的在不誠實、不公義世代中發聲一樣。
其實以「2+2=5」這個概念為靈感,也可欣賞一下Radiohead於二○○三推出的〈2+2=5〉。我們仍可有夢想?權威可以質疑嗎?歌曲中不停重覆 “pay attention”、“but I’m not” 就是要發出最後的吼聲,否則只會向賊歡呼(Hail to the thief)。
在社會中,有少許人似是而非的說,玩弄文字,充斥著語言偽術;有一些人為這偽術護航、意識形態更學到「十足十」,以更多的謊言蓋住不同的謊言;有一群卻是跟大隊走,從不問是非黑白,只是要上頭的意思就行。當然,有更多的是認為「阻人發達者」自有報應。這也是一個高度資本主義、(唯獨)經濟發展至上的社會制度下產生的狀態。你不想政治事去政治?政治也會自動找上門的。
在教會圈子裡,也許有人會說他/她的話是受上主感動的、有從上頭來的異象、也有為福音的緣故而舉行咩咩咩……但是信徒們會否想一想甚麼是上主想我們作的?教會的權威會否大於上主?說話不是多說幾篇就變得屬靈。我們深知所信的是誰,但未必知道人的作為。
圓形是有角的。你懂的。
達明一派〈1+4=14〉
Radiohead〈2+2=5〉